大势不可逆,但有一个人,有一件事,她绝对、绝对可以彻底改变。
那就是岳皎。
那些在现实里因为阴差阳错而错过的时光、因为岳皎的油盐不进而在深夜里生出的闷气终于可以全部清零。她一定能拿到满分的卷面。
迟掠光想终于可以实现她的《我的梦想》了:如果再来一次才不会再对岳皎那么客气。
她终于也体会了把攥着作弊答案的感觉。
时间轴向前推进,与岳皎重新做朋友对她来说很容易。
为什么当年会走散那么久?只是误会和退让就足够让他们彼此错开那么多年。如果这些路径都可以被如此轻易地复刻,那他们当年的错过,岂不是显得更蠢、更可惜了吗?
迟掠光悄无声息地收复失地,而岳皎对此毫无防备。
不过他虽然迟钝且容易退缩,却并非傻子,在察觉到迟掠光的热切后,他立刻采取了她所熟悉的回避态度。但她其实已经过了会为此感到受挫的年纪了。
表演课提前结束,送道具箱的工作落不到她头上。
迟掠光是在老楼顶层的小露台上堵住岳皎的。这儿平时只有来抽烟和背台词的人,楼下隐隐传来排练的音乐声。
“师哥为什么最近一直躲我?”
这个时候的岳皎说谎的技术还没练出来:“抱歉,小迟。我只是觉得……”他没来得及编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站在高处的少女走近几步俯下身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不如说是固定住他的头,唇上已经压下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被推开的迟掠光只是露出微笑,眼中映出他惶然的面孔:“现在你还要装吗?我全都知道,是成瘾症对吧。”
岳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再晚一秒,他就要当场失态了。
“我确实喜欢你,岳皎。”迟掠光说:“我知情,并且一点也不在意,所以你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
“……不。”她听见岳皎说:“小迟,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眼睛里都是警惕。
“但是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你不用这么急着赶我走,被你拒绝我也一点都不伤心。”迟掠光语气轻快:“因为我早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了。你是个习惯性逃跑的胆小鬼,如果你今天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我反而会觉得古怪。”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还会再找你的。”
岳皎很快就知道她为什么说一周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