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熙还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低下头,吻了吻他捂着眼睛的手背,又顺着脸颊,吻到嘴角,声音里含着清晰的笑意:“宝宝。”
这一声“宝宝”,带着了然和喜悦。时青瞬间明白了。他猛地放下手,睁大眼睛看向屏幕——
基础知识:85分
案例分析:82分
专业能力评估:通过
最下面一行小字:「恭喜您通过信息系统项目管理师(高级)资格考试。」
时青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啊!”时青短促地欢呼了一声,转身,整个人跳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谷云熙身上,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蹭,“过了!真的过了!”
谷云熙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随即稳稳托住他,笑得胸腔都在震:“我就知道你可以。我家宝宝最厉害。”
时青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高级哦!直接是高级!以后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虽然这证书对他的实际技术能力未必有多少加成,但在体制内和某些评价体系里,它就是一块重要的敲门砖和资格证明。
更重要的是,他也算是名副其实了“时工”了。
“嗯,高级工程师时青。”谷云熙顺着他说,抱着他在客厅里转了小半圈,然后走到沙发边,想把这只兴奋的“树袋熊”放下来。
时青却搂得更紧,在他耳边小声说:“再抱会儿。”
谷云熙心软得一塌糊涂,就这么抱着他坐进沙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么高兴?”
“高兴!”时青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
脸上是纯粹的笑容,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沉郁,不仅仅是一张证书,更像是对自己过去那段混乱无序、仅靠天赋和野路子挣扎生涯的一种正式告别和确认。
谷云熙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值得庆祝。想怎么庆祝?”
时青想了想:“嗯……明天周末,我要去吃大餐!”
“好,听你的。还想要什么奖励?”
“要什么奖励……”时青嘟囔,“又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也得有。”谷云熙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想想……带你出去玩?就我们俩。”
时青抬眼看他:“现在这情况,你能走得开?”
“总能挤出几天。”谷云熙说,“而且下周燕京有个行业峰会。”
“可能要待三四天。”他顿了顿,手指绕着时青一缕头发,“要不要一起去?”
时青有些意外:“我?跟你去出差?”
“不算纯出差。”谷云熙解释,“会议大概两天就能结束。剩下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展,顺便在燕京转转。你之前不是说,还没好好逛过故宫和国博吗?”
“可是……项目组那边……”
“请假。”谷云熙打断他,语气自然,“请几天假去开阔一下眼界,合情合理。而且,”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声音低了些,“答应过你的,以后出差,尽量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时青脸一热。他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被折腾狠了,意识不受控制,确实半真半假地“控诉”过谷云熙老把他丢下。
“我那是……随口说的。”时青小声嘀咕,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
“当时某人哭得可怜,我就当真了。”谷云熙捏了捏他的后颈,“所以,去不去?就当……补个短途旅行。我们好像,还没一起正经旅行过。”
“有什么好玩的吗?”
“峰会挺无聊的。”谷云熙实话实说,“不过最近有个限时的珠宝艺术展,据说展品是从欧洲几个王室和私人博物馆借来的,有不少古董首饰和皇冠。展期只剩最后十天了。”
时青眨眨眼:“珠宝展?”他对珠宝没什么概念,唯一的认知大概就是“很贵”和“亮晶晶”。
犹豫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去。”
时青第二天没去工位,跑到基地顶楼那个很少人用的露天平台。
平台上有几个盆,是冯工养的小番茄,放在这里,说是“阳光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温暖但不灼人。时青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看着那些在光影里舒展的叶片。
手机震了,是方卓发来的消息:「时先生,董海龙已到案,正在询问。有进展会及时告知。」
时青回了个「收到,谢谢」,然后收起手机下楼去了。
花房里有淡淡的泥土和植物清香。远处传来基地里隐约的机器运转声,平稳而持续。
这个世界还在照常运转,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命运转折而停摆。
走廊里遇到个同事,对方立刻凑过来:“时工!你可回来了!快来快来,这个分布式锁的机制我总觉得有问题,你给看看……”
“来了。”时青快步跟上。
董海龙被警方传唤的八卦传来时,时青正在吃饭。
据说被带走时,董海龙还在他那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泡茶,看到警察亮出证件,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摔了。
谷云熙也难得露出点鲜活气,语气轻松:“账本、合同、往来记录,什么都没搜到那老狐狸精着呢,估计早处理干净了。不过他有手下进去没半天就扛不住了,吐了不少东西出来。”
时青拨弄着不爱吃的菜,抬头看他:“吐了什么?”
“放贷的细节,还有以前暴力催收的、帮人平事的黑历史。”谷云熙把那些菜夹到自己碗里,“但这些跟他背后的人没关系,咬不到要害。关键还得看警方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