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花直到沈吟啸说出这句话时是反常的,其实筱花什么都明白,就是因为沈吟啸表现得太自然了,没有一丝埋怨,筱花甚至都能想象到他问她为什么会答应了。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反而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所以筱花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也好,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局面了,免得筱花再做什么圆场面的事情,不过其实和这些人接触久了,筱花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他们改变多了,还是她被改变了太多,一切都是来时候的样子,但又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得和一开始截然不同了。
筱花踩着再熟悉不过的一段石头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睡觉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一小包行李,默契地,沈吟啸就站在中间等着筱花。
筱花不止一次感慨过有时候不能说话也挺好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可以装傻。
回来的时候筱花身上已经背着一个包裹了,就是之前摊在她屋子里的那一堆,如今正应了沈吟啸心中所想,也正合筱花心意,一开始就没有久留的准备,这个随时可以都的包裹便不会成为筱花准备离开时的牵挂。
筱花一手扶在肩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包里翻弄着,一块冰凉温润的玉石攥在了手心。
筱花虽然对这些古玩饰品没有过研究,但是光看点缀这块玉的穗子和绳线都能直到它绝非凡物,所以即使沈吟啸说拿这个可以向他讨要一个愿望的时候,除了刚开始被这贵物震惊了一下,就只剩下无限的惴惴不安了。
这玉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一般,筱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它磕碰了,不过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筱花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它不会属于自己,宝玉一时流落在外,最终还是要到它该到的地方。
筱花把玉佩递还到沈吟啸手中,连带着的还有玉石下面的一纸信封。
沈吟啸正要打开,筱花立刻制止了,拿出手中的本子。
【这张纸上写了我想让你做的事情,不过要明早才能打开看,这也算在我的请求之中】
沈吟啸摇摇头,但还是答应他把信揣进了怀里。
沈吟啸扫了一眼筱花左肩上的包袱,“三更半夜的你能去哪里。”
即使筱花有在要紧的事情,也不应该急在这一时。
【我回来前订好了客栈,不会有什么事的,明早我就要赶路了】
筱花意指她很着急,毕竟家里有人生病,这种能传到人耳朵里的事情就不会是小事。
筱花没有注意到沈吟啸眼中的波动,她2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逃婚出来的人既然不会愿意让家人知道自己所在何处,那又怎么会收到对方的来信呢。
但筱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使是沈乐估计也是没什么法子的。
“好,那我送你去。”
灯会那晚的喧闹沈吟啸并没有忘记,虽然筱花刻意躲避过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但沈吟啸心中绝对还是没有放下的。
筱花回来哭的厉害,即使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沈家这俩人也是那种慢慢安慰的人,也省得筱花多编一个借口。
【天色不早,让回车夫送我吧】
其实筱花大可以明天再给他们说这些,其实并没有急到这个份上,毕竟要做的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她已经很一脚踏出无路可退了。
但她还是要早点离开,因为筱花知道,她多在这里呆一分一秒,不舍的心思就会油然而生,有时候筱花也觉得舒适圈这个东西的存在挺矛盾的,有人说舒适圈会让人幸福到麻木,所以你不能耽于其中,可是筱花是个很现实或者说她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所以她所尝到的每一分甜她都知道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如果她真的可以呆在舒适圈里,她大是有意愿永远不出来的。
但临了临了,自己都想笑了,这个世界很美好,但本质来说,它不属于这里,所以一时的沉溺其中,筱花她怕,怕会成为她以后每一次想起时的刺刀,让她不断地回忆不可复制的海市蜃楼。
筱花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这几天的脱离就是给她的一个警示,她这样想着。
不一会儿,消失在了沈府的大门,消失在了沈吟啸的眼中,独留背影。
马车并不颠沛,车内温暖得像是有所准备一般,甚至还留有一丝熟悉的木檀香,筱花掀开侧边的幕帘,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到了。
筱花叫停了车夫,甭管是否到了客栈,既然她作了招呼,车夫便也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筱花提笔解释,让车夫回去了,马蹄踏踏的声音就像这宁静深夜里的背景音,一下一下敲打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