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惹得事情足够大的时候,也就天不怕地不怕了,所以这一群人被看得很紧,在这里躲着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就在这里等着天黑,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是夜,筱花和战北定站在一处。
【我们怎么去】
昨天赤乌已经打探好了路线,跟着他走可以避开追缉我们的眼目。
【我可能要呆上两天,事情不会立马解决】筱花补充道,以防战北定会等着她之类的。
不过战北定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不明意味地嗯了一声。
说着筱花一行人走了,没错,在这里呆了一夜虽然是和敌人相安无事,但其实这是他们好运,敌人并没有找到这里,但也不得不转移占地了。
照战北定所说他那一战回来就只剩下三个人,那么后来这些人就是他回来后召集的一群人,虽然不再敢轻言说信任,但是至少在经历了这许多颠沛之后也多能看出他们的忠诚之心。不是说之前那群人没有过忠诚的时刻,只是他们都在战北定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背叛,所以这些人也许会成为以后战北定的左膀右臂。
很快,筱花站在了沈府临侧的一个胡同里,准备和战北定简单的交代一下。
【无需担心,这些天你只需要在城内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安危】
筱花说的是你们,不是你,因为筱花也知道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一点不注意就会让人误会,她不是看不出来战北定对她态度的变化,但是她本能地认为这种关系的转换并不适合她,仿佛只要她放纵自己就会立马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所以她选择在未知的一切面前保持绝对的清醒。
“嗯”又是不咸不淡的一句回话。
筱花想着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简单场面地告下别,但是想到其实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关系,她混到他这里都是因为被他强拽走的,所以也不再想费什么脑筋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了。
【好,那你收到消息的时候说】
筱花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她全部的计划,因为即使她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信,即使信了估计也不会让她去做。
毕竟要不是她有各种难以理解的bug存在根本也斗不过,连战北定这样的人物都能被当作棋子摆弄,又何况她一个不经世事的小人物呢,但就是这样一个不经世事的小人物做起事来还不知轻重,想想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不过好在战北定并没有问,其实在这样重要关乎所有人命运的事情,筱花认为战北定那么冷静理性的一个人一定还会保持着常态,但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地相信筱花了,没道理。
“我也是。”
筱花转身将要离开黑洞洞地胡同,半边身子已经出去了,但是却倏然听见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筱花心想是前面说的那句话吗,无需担心他,筱花还没有心大到那个地步,毕竟在她心里战北定这样的人物,不说会不会自带什么天生死里逃生的金手指,危急时刻他也是能自保的。
筱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一句话,点点头,没有停留地走了。
筱花走到大门,拿出来的纸笔还没有写出一个字,门口的侍卫重重一拍手。
“这就是筱花姑娘吧。”左边的人两人眼睛一亮侧头问着旁边那位。
但是也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人已经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只留下无限拉长的声音,“全城还能找到几位以纸代话的,我去禀告大人,你快把筱花姑娘带进来。”
其实笑话本来是打算让战北定和沈吟啸解释一下,但后来想到多有不便而且有些事情还是由她自己来讲清楚比较好。
说着筱花就习惯性地走在眼睛看不清楚时摸索出来的那条石子路上,没等她灵魂出窍沈乐和沈吟啸就已经出来了。
难为这父子俩深更半夜还能这么快就出来了,所以筱花合理怀疑两人这两天根本就没心思入睡。
筱花有些愧疚,但估计也能想到自己不会被埋怨,到底她还是在沈吟啸眼皮子底下走丢的。
“孩子,没受伤吧。”
沈乐眉心稍缓但是仍然不难看出脸上的焦躁。
这个世道,一天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筱花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也仍未可知。
但比问询先过来的是关心,筱花愣怔了一会,暖意却像生理反应一般从心头蔓延至全身,一股暖流游过眼眶,微痒几乎要让眼泪涌出来。
筱花说不委屈是假的,其实她早就想哭了,不知是因为昨夜的颠簸,或许是因为来到这里的劳累,或者是长这么大所有的委屈,可以说刚刚那一刻,或者说只有刚刚那一刻,她真的拥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