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花顺着巷子往里走,这里是她很少来的地方,战北定和沈吟啸谁也不知道。
她选在这个时候让沈吟啸送她出来也有别的意味,她和和战北定说的是会耽搁一些时间,所以按照她从正门进那他们能想到她出来的时候大概也是原路返回,所以她从一个最隐蔽的侧门乘马车而出。
但除了这个原因,筱花还是因为心中不舍,她不想沈乐太过伤心,如果早晚都会不开心,那就不要把不开心正式地对待,不用面对有时候确实会让疼痛减少到很小。
这条小巷就是人们印象中的小巷,就像是随时会有穿着夜行衣的侠客在屋檐上穿梭的那种,墙角处因为两侧间隔并不是很大,不能常年经受阳光的普照,所以角落砖缝里爬着少许还不茂盛的苔藓。
毕竟天气还不是很热,但几场春雨濯涤下来,也就里夏天不远了。
春天是一个很神奇的季节,来的静悄悄,人们却为了庆祝它的到来大张旗鼓,然后在人们还么来得及反应,夏天就来了,筱花就在这个季节里沉沦了。
她有多久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一草一木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否还保持着最初的那个自己了,虽然她也不知道最初的自己是好是坏,但习惯了平庸的她究竟还是不敢于接受自己未曾面对过的变化的。
再一抬眼,筱花的驻足处是一扇略显破败的木门,不少裂痕横亘在木头上,因为近来潮湿的原因表层的木头竖起,一些木屑翻翘着暴露在外,门把手大抵是铜合金制成的,上面已经很明显地有着斑驳的孔雀绿,仿佛下一刻拉起它就会立马掉下来。
叩叩叩。
一个寂静的夜晚,一个鲜为人知的角落,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敲响了。
一时没有回响,筱花也不急,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知道些许浅浅的簌簌声响起,嘎吱,声音逐渐变得规律起来,踏哒踏哒地脚步声接踵而至,最后停在了门前。
透过门缝是一线暖黄色的灯光,筱花知道后面就是她要找的人。
于是像是约定好的一般,筱花手指轻叩在木板上饶有规律地敲打着什么,最后停下,木门缓缓打开。
嘎吱嘎吱的声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门的后面是一个提着灯笼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出家人。
她形容朴素,脸上皱纹不少但却有着他那个年纪人脸上少有的释然,于是即使是身着素袍,这么看着她也会觉得凭空生发出一种神性。
“好久不见,小施主。”
筱花微微颔了下首,接过那人手里的灯笼,跟着走了进去。
——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刚刚老三在一旁看着发现又可以的身影。筱花姑娘在沈府不会有危险,我们暂且去找好的地方避避风头,这边我安排了乔装的人巡视着。”
战北定没有多说什么,凝视了那紧锁的大门片刻,跟着赤乌离开了。
一处隐蔽的院落,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大人我们知道您信任筱花姑娘,可是事关紧要既然筱花姑娘有办法,您又何不问问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这样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老三在一旁燃着火堆,他是个心直口快的秉性,有些什么疑问顺嘴就溜出来了。赤乌都没来得及拦,话就已经吐露出来了。
战北定那里是不问,他甚至是不敢问,筱花既然说了能破局却又不说如何,想必就是不想告诉他,况且经厉了那么多战北定甚至分不清她是不想告诉还是不屑于告诉了,毕竟他在筱花心里大概已经是个言而无信的形象了。
不过筱花要是知道,肯定要说这锅她不背,毕竟她还真就没想那么多,但如果要问她要做什么,怎么做,大抵确实是不会告诉他们的,因为她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拦着她,他们大多不会理解筱花,就像筱花也不理解或者是不想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把一个人置于一个那么高的位置。
战北定没有沉默,但一句话却更直击痛楚。
“她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但是筱花既然说了有办法,那遍也不是糊弄人的,此时此刻,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筱花点燃的那一丝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