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心急地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工地那边刚刚才打电话过来确定行程。
他天人交战纠结要不要过去催促,结果发现原本还在柱子边上的两人……影都没了。
人呢?
他正要下车查看情况,便从后视镜看见程业扬独自走过来。
他神色漠然,与平常无异,丝毫看不出身体的不适,只是周身散发着比岁暮天寒的空气似乎还要冷上几分的气息。
还未等徐东回过神来,程业扬自顾自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慌忙地收拾座位上堆放的文件和电脑。因为没有预想会有人坐这里,上面被他堆放着文件和电脑。
啊这,吵架了?
莫名地,他下意识就断定程业扬不是占据上风的那个,哪怕他眼中的程业扬从来都是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以前有一家公司得罪了程业扬,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从山城消失了。再后面听到消息,就是那家公司老总潜逃被抓锒铛入狱。
程业扬上了车并没有出声催促,显然是等方欣然过来。他也不着急,打工嘛,老板不急他急什么。
只是这气氛实在骇人得紧。
徐东偷偷用余光瞄了好几眼,直至看见姗姗来迟的方欣然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便是一路沉默。
把程业扬一行人送走了,孙超仍旧啥呆呆地站在电梯口,神情若有所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普通人要搭上大半辈子才能求得一个容身之所,在这些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有钱人眼中却是可以随意闲置的玩物。
而他,还要恭敬卖力地吆喝讨好。
虽说程业扬的住处是私人产业,但生意场上打交道往往会物尽其用地将之作为公司的人情来往。按照程氏与公司目前的合作关系,这个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况且据他所知,程业扬每每往来于山城和海市,都是住在酒店。虽说有方便之处,但就私密性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程业扬看似客气不拒绝,却始终没有应下他。倒不是这个项目利润多大,而是这样一来到底算不上与程业扬攀上关系。
孙超陷入沉思。
如果说一开始他怀疑是张齐给了方欣然讲座门票,那刚刚张齐的反应已经给了他最准确的答案。
当然,那也可能是方欣然公司以外的朋友。然而他太熟悉她的人际关系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突然,他回想起程业扬程业扬与方欣然并排而立的画面。他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而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方欣然办公室房门紧锁,助理周琳独自一人坐在门口右侧的座位。
孙超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的外形不错,加上性格风趣幽默,这样做来倒有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她应声转过头,看清来人之后先是一顿,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还是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
“小琳。”
“孙经理。”
“我有个快递没找到,你看下是不是送错了。”
“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个文件,大概半个月前吧。”
“好,我现在给你查看一下。”
“嗯,不着急,你待会有空找找就行。”吩咐完这些,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
很快,孙超的微信便收到了一张图片,是一张文件袋上的快递面单。
寄出地址是海市,不过寄出地址是住宅区,看不出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又收到一张图。
只不过这次是从海市出发的同城快递,寄件地址正好是程业扬下榻酒店的附近,寄件人则是姓徐。
徐……
正好是程业扬助理的姓氏。
而快递的日期,一个是讲座的前两天,另一个则是上回程业扬过来签合同的日期。
这样的凑巧,让孙超有点难以忽略,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寻常。
程业扬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会陪女人玩地下恋的人。除非能够给自己带来利益,否则男人是不会愿意把男女关系带到工作中来的。
方欣然就更别说了,满脑子都是工作。
他努力回想着讲座结束后三人碰面的情景,也并未发现异常,甚至在介绍完他之后,方欣然都没有过多的逗留。
孙超把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始终想不出所以然。单凭这些东西,完全说明不了什么。
随后,他点开手机的购物软件,随便一搜索,下单了一条手链。
工地现场诸如宿舍、食堂等等已经搭建完毕。大型小型的器械也都早早到位,运送建筑材料的泥头车时不时经过掀起地上的尘土。
因为各方面配合得都很顺利,在方欣然的图纸审批通过后,施工许可证也很快下来了。
这次实地考察,一方面是确定图纸落地可能会遇到的细节问题,另一方面是开工仪式的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