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极软的猫叫声,像极了十五还在的时候、撒娇的调子。
温云瞪大了眼睛,视线依旧模糊,但勉强能将来人白色的头发和差一些就能和他齐平的身高看清。
沈明赫又连声学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像,一次比一次娇。他小心地扶着温云,将一方软垫垫在了温云身下,防止温云站不稳、跌疼。
面前是一方镶在精致木框里的穿衣镜,温云眯了眯眼,他自我反驳,“不、不对…你才不是十五,我要,考你…”
温云勉强在沈明赫的搀扶下抛出几件过去专用来逗弄十五的糗事,颠三倒四、模糊不清,有些连皇后都不知道。
甚至还有温云只对十五说的碎碎念。
但面前的“十五”一字不落地全部答上来了。
温云当即抱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脸颊去蹭沈明赫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对十五独有的亲昵,“十五你来看我啦?怎么长这样大…我都认不出了。”
两人贴贴抱抱,在穿衣镜前跌坐在软垫上。温云逗弄着沈明赫脖颈上挂着的、和十五同款的铃铛,沈明赫则贪恋一样、不断用头发去蹭温云的脖颈。
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含着咬住温云薄薄的颈肉,白发垂下熟悉的痒意,温云没有阻止、甚至有意纵容。
“怎么一直撒娇呀?是谁欺负你了吗?”温云娴熟地顺着沈明赫的脊椎走向安抚起来。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沈明赫却陡然泄出一声闷喘。他脱了力,整个人都扑进温云的怀里。
“没有被欺负、十五,十五只是發琴了,想要主人、想要主人帮帮十五…”
橙子多汁且甜美,需要用正确规格和尺寸的道具才能完美开发其优越的品格。从这个角度,温云看不见沈明赫的重瞳,却足够沈明赫看见温云所有的表情。不满的瞬间、难受的瞬间、舒心的瞬间。
沈明赫强忍住上翻重瞳的冲动,他要记住温云所有的反应——或许是担心吵醒谁、被谁发现,沈明赫的声音比较克制,整片空间内只有持续不断的铃铛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紊乱,低低的哭。
“…”宋令仪轻皱眉,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寻找着温云的身影。
与此同时,暖宫的次间往里,过去温云常和十五一起玩的内寝暖阁。
墙角的红油大立柜。
温云手腕下沉,他用力摘下沈明赫脖子上的铃铛,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溢满了欢欣。他死死捂住沈明赫的嘴巴。
湿热的呼吸撒了欢一样撞上温云的手心,蜿蜒的雪色蔓延在凌乱的衣衫上,他感受到沈明赫的尖牙正一下下嵌进自己掌心的车欠柔里。
狭窄的空间被越来越多的光线涌入,氧气随着温云的动作变得愈发稀薄。到处都是皱巴巴的罩衫、内搭,到处都是两人交缠的呼吸。
铃铛里填满了棉絮,无法出声,也无法像往常一样灵动自如。沈明赫那双浅碧近灰的重瞳像是受了重创、久久倒悬其上,无力下坠。
四轮青灯翻,两道白星过。
在将一柜的衣裳糟蹋得差不多后,温云也醒得差不多了。
可能是最近实在频繁,也可能是他的身体状况确实是在逐步变好,所以他在这方面逐渐脱敏、没那么容易晕了。
面对现状,温云只是眨了眨眼睛,他只给衣柜留了一个可以换气的小口子,将自己收拾好后就从内寝的暖阁出来了。
晕晕什么都没做,就算做了,错的也不是晕晕。
温云一边自我暗示,一边带着原地转圈、找猫一样在找他的皇后离开暖宫,一同去永和宫吃醒酒汤。
——
不知为何,穆擎苍分明远在边疆、却还坚持不懈地与温云书信。
剧情线里没写,但实在怪异,不是一些老掉牙的边疆风土人情,就是些奇奇怪怪的示威言语。
什么“你定是没见过”,什么“你定是没尝过”。
温云:?
温云:挑衅我?
十二年前穆擎苍接过了他递过去的御爵,他还以为穆擎苍真的接受了自己的示好、吓得差点失手将御爵打翻。
连番的信件读完,温云彻底放下心。他没将穆擎苍的挑衅放在心上,只是聪明地将信中可能有用处的信息抄录好、再将信烧干净。
沈砚冰终于回来了,温云跃跃欲试。
按照剧情线,沈砚冰在微服私访的途中、无意做出对敌国皇子“见死不救”的举措。
若是敌国皇子真的死了那倒还好,问题是、人活蹦乱跳地回去了,记住了沈砚冰的脸,打探到了沈砚冰的身份。他心生怨恨,鼓动国内的战争热情…
两国即将开战的消息即将炸开,沈砚冰浑然不知。
“儿臣此行,见地方府库虚耗,祭祀繁费过多。儿臣以为,百姓应以俭朴为安,恳求父皇躬行节俭,轻徭薄赋,以固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