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笑吟吟用指腹沾了些墨痕,反手就将其涂抹到宋今也洗得泛白的衣袍上。简单擦拭几下,发现还有残余,便随意在宋今也的手背上揩拭三两次。
他满意地看着宋今也微微发颤的手指。
太脏了受不了了吧?洁癖发作很难受吧?不能对着他发火所以很憋屈吧?
温云开心了,也不继续卖关子了,“陛下特意喊奴才来关心关心太傅的身体。”
只一句,宋今也尚且没有想明白温云此行的目的。
“鹿角胶,杜仲,制附子…太傅‘博学多才’,定通晓这些药材的药效。能说给奴才听听、让奴才长长见识吗?”
温云当着宋今也的面将他吃了许久的治疗不举的药方背得一个不落、一个不错。
在温云的设想中,宋今也应该因为秘密暴露而恼羞成怒,又因为把柄被一个小小的御侍拿捏住而面露心虚之色。
无人敢轻慢的、平日里的严谨正直会被他狠狠撕碎,高高在上的脸皮会被他死死踩在脚底下。
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在他面前抬起头,一切原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万事都会以他为先…
谁料宋今也竟冷静地、条理清晰地说出了全部药效,神情不变,只一双三白眼紧盯猎物一样、咬住他。
“温御侍提起这药方,是想助臣治病吗?”
“好。”
温云:?
温云:好什么好?
——
细细追究起宋今也的“失控”,主要是温云从十三岁开始就持续欺.压宋今也的原因。宋今也的阈值被温云拉得太高,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今日温云再这么一激,宋今也理所当然地溃不成军。他无法忍受,带有厚茧的手撑开,不让温云轻易逃离。
端坐案前的人互换了,宋今也稳当地跪坐在圈椅两侧,衣袍垂落得一丝不苟,乌发因为动作散落些许。
温云被他换来读书习字,一时之间竟是收了往日恃宠而骄的气焰,乖乖僵在圈椅上,月退肉压在留有宋今也体温地椅面上。
好冷。
宋今也这个姿势也太糟糕了,再加上他最近实在经不得碰,若是宋今也再稍微错位一丁点、就能发现他是假太监的事实。
“太傅这是做什么…!”温云用手去推宋今也的胸膛,小幅度挣扎了两下,便被宋今也攥着手往他从未想过的地方探索去。
像潮湿雨季过后被滋养到柔软彻底的肉丨土——总之不像第一次使用。
震惊之下温云忘记了挣扎,甚至因为指腹传来的、宋今也本能的抗拒,温云发觉自己的钩子骤然被迫反应了过来。
严重到拍打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衣料上。
“呵。”宋今也轻笑一声,他抬起头颅,自上而下看着温云,单手执笔,用起了平日里上课时会用的正经嗓音。
他重复着温云说习惯的、刺激他的话语,“温小御侍不愿让臣碰,是因臣残缺的身子吗?臣以为只有温小御侍会不一样…”
“温小御侍也看不起臣、恶心臣吗?”
温云提笔,却因从小没有认真习字,短暂的纠正过后、下笔依旧不稳,横不平竖不直,墨迹弯弯扭扭,不忍卒看。
一抹羞耻的红染上温云的耳根和眉眼,热意氤氲,将温云这张粉黛敷面的脸衬得愈发“艳极生花”。
他密长的眼睫知羞一样垂下,在宋今也的逼问下,无言地避开宋今也的视线,抿住了唇。
“!”一鼓作气学透、学到底,知识全部浸没再触底反弹。宋太傅可能从来没有这样教导过学生,竟然只是简单地垂直教导了一次就放弃了。
若是让詹卻哉看到,估计要夸他“医术高超”了。
“太傅、太傅…”椅背正中是岁寒三友的浮雕,每一处纹路都清晰地印在温云的后背。雪色的狐毛被汗水浸得并了尖,胡乱黏在温云的脸颊。
温云两手扶住宋今也的测月要,湿润的桃花眼向上挑着,半是无辜半是委屈。后背被浮雕弄得生疼,还努力地不让宋今也摔下去。
他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唇。
宋今也颤巍巍抬着两手,指骨用力,捧起温云湿漉漉的脸。他用指腹揉着温云的唇肉,阻止温云进一步祸害自己的举动。
“是太傅先开始教的,不能半途而废。”
温云含住宋今也的拇指,讨好似的甜了几下。对于宋今也的问题,尽数避而不答。
“太傅可怜可怜奴才,再教一教、别停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