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为二十五年来一次都没尝试过,这下一来就是两次。温云觉得他的感知好像坏掉了。
半夜同沈禹一起睡觉的时候突然变得有些难受,完全睡不着。
沈禹比温云年长,体质更好、亏空更少,温云现在所有的状态他都经历过、所以经验更多,能更好地去应对。
除了幻想对象都是清晰的、固定的一个人,其余没什么可挑骨头的。
他见温云实在难受,哼唧的、小小的哭声听得人心都快碎掉了。
黑色长发披散下来,沈禹毫不犹豫伸手,将温云的腰间的软丝带稍稍放松了一些。
沈禹的手掌偏大、窄长,线条干净利落。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且突出,手背清瘦、能看见淡青色的细血管。
相较于浮玉京而言,沈禹的触感更像上好的羊脂玉,清透、常年熏香,指甲修剪得圆润,甲面呈现淡淡的粉玉色。
指腹软极,却握力沉稳,上能挥斥方遒、下能亲身与劲敌短兵相接。
“…”夜里太过迷糊,又不舒服,温云还以为连串的葫芦只是做梦。
直到这个梦一连做了三天,他才终于发现端倪。
当然,温云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这样的习惯太过频繁了,都快让他有瘾了。
这可不行,马上就要到他下一阶段的重点剧情了,他急需做一些符合人设的恶毒事件来转移注意、分散精力。
太子不能欺负,人已经离京微服私访,实地考察民情去,马上回来就要启奏“勤俭治国”了——温云想到了宋太傅。
多年前,宋今也为太子和二皇子启完蒙,他就提议沈禹,让宋今也住在太子宫内新建起的“闭宫”。
规制远低于太子正殿,在外说是“殊荣,在内则是他终于“奸计得逞”。宋今也被他名正言顺地软禁了。
谁让先前他既看不得宋今也升官发财,又不想将宋今也放出宫去逍遥快活。
闭宫是他提议建造的,所有大门都用铜锁闭上,每周每月只在固定时间由他亲自打开。本意是嘲弄宋今也的“迂腐”和“老古板”。
殊不知这在心术不正的人眼中看来,有多像铜锁金娇。
上次詹卻哉发疯说漏嘴的事绝对算宋今也不为人知的秘密了。作为太医、保护患者的信息应该是詹卻哉的本职工作。
温云在心里悄悄贬低了一下詹卻哉,便主动去打探更详细的情报了,甚至还光明正大去翻、去背詹卻哉给宋今也开的药方。
簸箕障碍,真是没想到。而且从持续的年份来看,好像还挺严重的。
三十五岁了还这样,不像话。
温云特意起了个大早,平日里低低披散扎着的发此刻高高束起,用一支镶银作纹饰的墨玉簪拢起。
除却雪色金边的窄袖锦袍,颈窝拱着银白的狐毛镶边,惯例佩戴的银狐耳坠,腰间的身份令牌,温云还刻意用了些粉黛。
稍微修了些眉毛、更上扬点,带了“小人得志”的锐气;薄薄的敷了层极细的珍珠粉膏,将气色提了上来,还将鼻梁右侧的墨痣衬得清艳。
唇上抿的口脂更是添彩过度,滋养了连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分毫的张扬与媚色。
温云亲自开了闭宫的铜锁,他晃晃悠悠逛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去闭宫的书房找宋今也。
宋今也的作息和生活实在规律,他都不需要刻意去猜、便能知道现在宋今也会出现在哪里。
洁净到近乎严苛的书房内一尘不染,所有书卷按照类别排列好,笔砚端正、连纸张的四角都齐整如裁。
宋今也正襟危坐在案前执笔,深青的素袍垂落,白玉簪束发,每一根头发丝都工工整整,服服帖帖。
轻缓的脚步由远及近,他循声停笔,一双天性冷淡的三白眼抬起。
来人推门而入,抬起望他的桃花眼像被春意润透了的浅棕色湖泊。
最近快要入冬,青天白日,冷风吹乱来人颈窝边蓬蓬的狐狸毛,耳边的银狐坠子随着来人的步子一步一颤,折射出明媚的碎光。
“太傅倒是勤恳,这样冷的天,也不多添件衣裳。”温云故意停在案侧,说话时微微倾身,银狐耳坠垂落、几乎要碰到宋今也的肩膀。
眉眼弯弯,冬时见春,百花似海。
宋今也搁笔,坐姿端正、表面礼仪做得很是到位。只是指的骨节处略微泛白,呼吸下意识收紧,“有劳温御侍挂心…可是陛下有旨?”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也清楚温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本性。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温云轻轻地哼了一声,尾音上扬,他故意去逗弄宋今也,手指微动,碰了碰宋今也案头的白玉笔搁。
那是宋今也日日亲手擦拭、从不让旁人触碰的物什之一。
沾了墨的狼毫掉在案上,咕噜噜滚了几圈,留下黑色的墨痕。宋今也呼吸一滞,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什么,全身都紧绷起来,等待着温云进一步的欺丨辱。
“…墨会污手,温御侍还是小心为好。”
“太傅可真讲究规矩,奴才一下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