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去？”顾星洛小心翼翼抬眼。

裴艺凝刚要好看的脸色又是一黑：“我就知道你不想带我。”

顾星洛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一起，我们一起。”

“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裴艺凝说着站直身子仰起脸，视线落到镜子里那个圆润的脑后勺上。

顾星洛没有办法，生怕先前的解释前功尽弃，想了想，伸手抱着她的腰踮起脚，用力在裴艺凝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裴艺凝是个相当好哄的人，只要顾星洛愿意给她那么一点甜头，剩下的她全都会自己消解。

八点多钟，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铺上地板，路面被铲得所剩不多的积雪大片消失，露出黑漆漆的本色。

中午两人在家吃完饭，落地窗外能看到的那条路上，车子多了许多。

顾星洛等不及地去看她：“裴姐，我们现在能去了吗？”

裴艺凝想再等等，但看她着急的样子，果断起身去拿车钥匙：“行，走。”

顾星洛立即露出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跑去玄关穿衣服，换鞋。

裴艺凝开门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掏出看了眼，发现是照盈发来的，伸出去的手臂秒收回来：“等等。”

“嗯？”顾星洛扶着柜子看她，对上视线时脸上的笑容僵住，“等什么？”

裴艺凝拉起她说：“不开车了，让照盈过来接我们，她正好在附近。”

“哦好。”

裴艺凝看出她明显松了口气，猜出她刚刚在想什么，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出尔反尔的人么？”

“当然不是。”顾星洛用力握住她的手，表忠心似的说，“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裴艺凝笑了起来：“我逗你玩的。”

顾星洛不敢多说话，生怕怕什么来什么，毕竟这几天吃了睡、睡了还睡的教训她可没少受。

照盈自那晚的匆匆一面，再也没见过顾星洛，今天算是正式的重逢，为表心意，她特意献上了最近新爱上的零食。

顾星洛连声道谢，现场拆开就吃了一口。

裴艺凝婉拒了她要分享的好意，低头回复直到现在才有动静的小群消息。

约定好一起吃饭的时间，裴艺凝放下手机去抓顾星洛的手，没想到她还在吃，怏怏地缩回手看向窗外。

许多街道的雪还没清理干净，到处都是在打扫的工作人员。

她看着逐渐陌生的街道，视线落到前面的导航仪上，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减速拐进一条小巷，慢速行驶了十多分钟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洋楼的前面。

顾星洛开门下车，在厚重的黑色大门前输入密码解锁，头也不回地跑进去开下一扇门。

照盈跟着裴艺凝下车，走向院落大门时，好奇地仰头打量了一圈，问：“老板，这半年来老板娘不会就是住在这里的吧？”

裴艺凝瞥她一眼没说话，心想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星洛要是真住在这里，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找不到人了。文琅也确实比她想的要聪明些。

走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前院，裴艺凝听到里面传来的跑动声，循着声音先一步进屋。

洋楼内装修得比想象中更好些，透过客厅能看见最里侧的房间，房门半开，内里是蹲在行李箱前正在装东西的顾星洛。

听到裴艺凝跟进来，顾星洛喘着气说：“我买的都是相对保值的，你看，这些不要真的太浪费了。”

手包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小巧的盒子，装起来倒是方便。

裴艺凝站在门前打量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蹲下时看到顾星洛在笑，想了想问：“你这么喜欢它们，等下拿去卖掉，能舍得吗？”

顾星洛刷啦一声拉好拉链，扣上箱子，起身拍着手点头：“当然，我买它们就是为了有一天变现，有什么舍不得的？”

裴艺凝却从她的回答中听出了另一个意思，“你的意思是，从最开始，你就想好了离开他的那天？”

“不然真跟他结婚过一……”顾星洛的声音戛然而止，试探地看向裴艺凝。

裴艺凝站在她身前，极慢地眨了眨眼，说：“所以，你先前跟我那么说，单纯是为了气我？”

顾星洛：“……”

裴艺凝：“不怕把我气死吗？”

顾星洛：“…………”

“说话。”裴艺凝受不了她的冷暴力，掐着她的腰催促。

顾星洛这几天被她折腾怕了，一听到这语气就紧张，想起这是在哪儿，外面也还有人，心一横，熟练地踮脚吻住她，停顿了足足三秒才撤回来补充，“不怕，气死了，我跟你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