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躺在医馆的床上时,徐放只听到郎中和夏遇安简短的对话。
“这位公子肺部受过旧伤吧?咳出来也好...”
好字之后,他没能听清,也不敢相信。
望着陌生的地方发呆,又转眼回到记忆里的床榻。
夏遇安喂他吃了颗药丸,而后打湿了手帕。
徐放安静躺着,忍不住去想那阵冷风,怎么就那样‘及时’?
根本就是老天,在发出警告。
他不敢闭上眼,怕原主会怨他霸占了太久,剥夺他过分的留恋。
于是盯着眼中的夜,不愿睡去。
“那个问题,我晚一些再回答你。”徐放苍白地笑笑。
“嗯。”
“夏天,就快要结束了吧?”
“谁说的?你睡醒,他还会在。”
“......”
夏遇安一样沉默地守着,直至深夜,无可奈何地又喂下一颗药丸,徐放才控制不住地,昏睡入安宁。
他没敢做梦,只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环境。
此番循环两日后,即便勉强得以行走,徐放仍感知不到健康,只闻得到身上的药草气味。
天气更加炎热,没走几步就会眩晕,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又引动了咳疾。
毫无味道的饭菜,都让他有了,行将就木之感。
当面对贺兰野的爬山邀请,徐放选择转身,朝向《合居》,
“你们去吧,我想起有些东西还在那边,正好去收一收,今晚就住...”
轻挥的手逐渐没了底气,夏遇安神色复杂地,继续看着他,“哪还有东西?大夫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带着帐篷去散散心,别愁眉苦脸的了,怎么样?”
夏遇安眼下的乌青一样严重,站在他身后的另两人,都整装待发地等着。
想来这大案,是彻底收好了尾。
徐放找不到动力,留下一句,便快速走开。
“还是不了,我怕高。”
“......”
他逃一般关上门,回到干净的通铺时,屋子里没有人。
最里侧的柜子,也没了任何痕迹,透过窗,又发了很久的呆。
鬼使神差地打开窗户,几个身影已经离去。
仿佛在柳树下看到了谁的衣衫,又在斜阳下,看到挥舞的手。
看到尖尖的发带,林楠的面纱,马英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