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安还握着泛红的颈,额头紧贴,火热的鼻息传来:
“想知道你在昏迷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
低沉中带着气声,听到徐放耳朵里,尽是电流。
他脑子都胀胀的,对于心知肚明的呓语,更是不敢去听,便气息不稳地嘟囔起来:
“不就...吃个饭吗...”
夏遇安抬起眼,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咽下口水,微微后撤,“行,那我就先...出一半的力。”
“啊?”
徐放实在反应不过来,身前空气变得流畅后,才知道夏遇安说的一半力,就是将香气递到一半,等他自己来接。
“呐~”
“......”
徐放更无法动作,不知道夏遇安到底是怎么就,褪去纯情,真的成了个纨绔。
还有那晃在他嘴前的勺子,简直就像...逗猫棒?
气氛瞬间变了。
徐放越看越感到无语,仿佛被羞辱,稳定了的身子一动不动,眯起眼,不管夏遇安的手臂会不会酸,就想要看看,
他到底又在,神采奕奕些什么?
被盯了一会儿,夏遇安很快变得识相,一双眼还亮亮的,食指微伸,说:“别在心里骂我啊。”
徐放仍是不回应。
夏遇安弯着嘴角,被‘骂’了几眼,才收起玩笑,将快凉了的碗递到手边,“好了,给你。”
“......”
最终,仍是刚被撬开,就又轻微抿起的唇,获得了胜利。
夏遇安扶着颤抖的手,将复建与进食,缓慢结合。
羞耻与倔强中,这一顿早餐,愣是吃到了下午。
期间,夏遇安还偷偷,喂了自己半碗。
黄昏来临之前,餐盘才被端出烘热的卧房,夏遇安折返时,又带来了两大一小,三个身影。
徐放望过去,收敛的衣襟身后,是隋媛茗和蓉姨,还有腿边,长高了一些的尖尖。
“徐大人。”隋媛铭先一步开口。
“隋小姐,你们...”
“劳烦。”
夏遇安一记请求,打断了徐放的问候,蓉姨点了点头,就迈向床边。
尖尖也安静地,看着医者再次从上至下,为徐放检查。
几双眼睛都盯在蓉姨的动作上,徐放不敢作声,刚听到一声叹息,无言的埋怨从“痴人”之语流出,蓉姨就又被夏遇安,拉到了门外。
“哎?...”
室内忽然有些尴尬。
徐放很快坐起,隋媛铭也拉着一双小手,向前一步,“尖尖,叫徐叔叔。”
“还记得我吗,尖尖?”
徐放招呼着靠近床边的红色发带,尖尖也糯糯地开了口:“徐叔叔好,那个夏叔叔好了,你却又生病了吗?”
“是呢,希望这次没有吓到你。”
徐放忍俊不禁,说起来,案子结束后,与她的两次见面,确实总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舒服,哭了的话,爱你的人也会哭的。”
尖尖眨巴着圆眼,小手在床边,印出个啾啾。
隋媛铭无奈地看向徐放,将女儿拉回身前,“尖尖,叔叔是大人了,才不会像你一样哭呢。”
“哦...”
童言无忌,却在徐放的心里,勾起了一场雨。
夏遇安还在门外,不知道在和蓉姨说什么,无意间的视线,叫那对母女也回过头,尖尖就又问到:
“夏叔叔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隋媛铭无法解释,带着尖尖一齐,纠结地看向徐放。
他这才更尴尬地,招呼人坐下,“没什么,是他请你们来的吗?”
“算是吧,其实这是夏大人第二次拜访,那时尖尖和柳虹出去玩了,不然真的会吓到呢...”
隋媛铭说完坐到一边,尖尖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便不要被抱,趴在床边,像是很好奇徐叔叔这个大人。
徐放想到许多‘吓人’的场景,垂眸摸着摇晃的发带,不自觉变了柔声:“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好在陛下及时派了王太医过来。”
隋媛铭带着后怕,又认真地看过去:“徐大人...确是算得上痴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这般奋不顾身呢?”
徐放的指尖一顿,抬起头,遇到了最难的题。
“呵...有吗?”
意外的视线得以聚焦,隋媛铭眼里不再有血丝,发带在食指留下触感,徐放又看了看,最初给了他动力的小脸蛋。
死过一次的话他不会说,目光最后还是定格到,门外的背影。
于是化身伟岸的大人,轻声回答:
“可能就是...没什么原因。”
“嗯,二位都是至纯至善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