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媛铭了然一笑,与徐放对视后,郑重道:“也都是,值得倾信之人。”
“我...”
徐放有些无措,接不住若有似无的祝福,刚巧门开了,夏遇安走进来。
蓉姨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入,隋媛铭便抱起尖尖,挥着她的手,“宝贝,说再见。”
“二位叔叔再见。”
尖尖老实抓着空气,被抱着走出一步后,又看向徐放说:“我以后,也不会再让娘亲哭了。”
徐放被看得心里很软,还不等他出声,夏遇安直接捏着肉乎乎的脸颊,冲尖尖做了个鬼脸,“好乖的哦~”
童真的笑瞬间被逗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
隋媛铭笑着亲了女儿一口,点着尖尖的鼻尖,又转过身说:“好了乖宝贝,等二位叔叔到我们府上做客,再一起玩啊。”
徐放只在床边浅笑,挥手告别,“拜拜~”
“叔叔们,下次见。”
待可爱远去,夏遇安才关上门,转过身,保持着的一半鬼脸,在对视后缓缓收敛,
又忽然带着未知,问:“拜拜?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
徐放被问住,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刚要解释,对上夏遇安求贤的脸,就想到进食时,分明还惹了气。
遂转而恢复古风,盯了回去,“你先告诉我,找来蓉姨又背着人,是为何意?”
“因为你没事啊。”
夏遇安轻挑地,边脱外衫边继续说:“而且,是我打算和蓉姨学些巫蛊之术,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哪有那种邪术...”
徐放不禁摇头,看着大剌剌坐到床尾胡诌的人,实在没谱。
“你师傅和你都那么渊博,没听过苗蛊之说?就是那种...可以叫人死心塌地,听话负责的。”
夏遇安很快只剩一身轻便,眯眼将最后几个字,着重地靠近。
徐放也没躲,嗤笑一声,带着坏:“我倒是听过,用了那些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不是就对我用了?”
“我什么时...”徐放语速也跟着加快,距离刚拉开,就看见夏遇安,正指着他的心尖。
反驳直接梗在喉咙,“...那不是。”
“不是就不是吧,免得没好下场。”夏遇安耸了下肩,尾音上扬,里衣随之敞开了些。
露着的胸肌上没有任何疤痕,徐放想到记忆中的触感,不再看。
“我记得那些洋商人似乎就说什么...古德拜?”半裸的人自语到一半,又不可思议地问:“你连洋文都会?”
徐放不再好奇蓉姨到底说了些什么,倚在一旁冷言以答:“不会。”
而夏遇安像听不出语气,躺到他眼前,枕着手臂,晃起腿,“悦安最近准备扩大商船规模,总要和洋人打交道,你要是会,就也去我家,教教她呗?”
“......”
徐放直接转身合眼,耳边却扰人不断:
“哎我知道你不困,等你好了就去吧,请洋先生又贵,我又不放心。”
“你就睁开眼吧,悦安也很担心你的,那洋先生我怎么看,怎么滑头...”
“你不去我家也行,叫悦安抽空过来。”
“真要睡觉?那我给你讲故事吧,就我以前看的话本...”
“话说盘古开天之时,有一只猫妖化为了人...”
“......”
徐放记不得自己是在听到第几个话本时睡过去的,睁开眼,耳边总算清静了些。
只是他刚起身,就把说书人也带醒。
“...嗯?”夏遇安一张口,使用过度的嗓子,便带出咳声,“咳咳...咳...”
徐放不禁想要嘲笑,忍着耳朵的刺痛,去拿手边的水。
结果什么都没碰到,夏遇安抢先一步,飞速喂自己饮下一大杯,
“呼~”喝完又畅快地把水添满,看了一眼旁边,“你也要?呐~”
徐放的手还悬在半空,“我是想...”
帮字未出口,清晨惯例的第一杯已然归位,到了笨拙的指尖前。
侧方还有一张,惺忪欠揍的脸。
“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说。”
“......”
徐放再次无语,手臂还被热烘烘地盯着,简直就是在等他,自我复健。
好个,说话算话的,出一半力。
险些气笑,徐放瞬间有了力气,跨过水杯,转而拿过干了的毛巾,按到夏遇安的脸上,
“好啊,我也能帮你。”
夏遇安却没所谓,顺势握着徐放的手,胡乱地擦了擦脸。
很快又去打来热水,从药,到早饭,都整齐摆好。
供徐放和他一起,互相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