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窗外的人也回过头,马家彤的手放下了一半,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请求。
刘娟在注视中走近,脸虽瘦削,已没了病状。
见她仍是茫然,徐放又指着柜子上的细碎,说:“夏遇安,把那个荷包,给刘姨吧。”
“成。”
夏遇安顺意而动,马家彤轻巧地传递着,刘娟接过荷包后,看了看徐放,将内里的三块碎玉,都倒在手上。
她颤了颤,抬起头,才松了口气:
“二虎很快,就能彻底安息了。”
“嗯。”
徐放听到重叠的肯定。
窗外马家彤的脑袋,更是用力点顿,险些叫自己失去平衡,撞上押解的杂役。
“哎!抱歉嘿嘿...”
“...无妨...”杂役不知所以,在大人和证人的目视下,闪身撤离。
“噗~”马家彤憋笑失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娟和马英都笑出泪花,在她的麻花辫上摸了摸。
徐放也差点破功,按着腰间的伤口,笑出褶皱。
刘娟见状率先将荷包收紧,又看了看夏遇安,视线在一墙之隔,寂静来回。
笑眼最后落在了徐放身上,宛如亲近的长辈:
“好孩子,谢谢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啊。”
“......”
徐放有一瞬恍然,因为刘娟的眼神不但变了许多,那一句感谢,仿佛真的是,对‘他’说的。
不提过往,只期前路。
与他的呆愣不同,夏遇安还倚在桌旁,没有迟疑,先一步回复:“会的。”
三个身影已轻盈远离,走过翠绿的柳树,又挥起手臂,逐步道别。
光影不断晃动,将远处,隔绝为另一个世界。
窗内两人一坐一站,目送着三人飘离,又在日光转至屋顶时,看向柜子上,还躺着的,那凹凸的匕首,和两截竹簪。
门外只剩来往杂役,夏遇安转过身,叉着手轻挑眉宇,无言提问。
风从他身后吹来,带来夏日的清新,徐放看得出,显然是:‘刚才怎么不出声?’
他笑了笑,选择跳过此题。
“我想喝粥了。”
出题人显然泄了一口气,拉长声音,端着香气走来,“好~”
热气铺面,看到与盐村截然不同的粥后,徐放觉得,自己的恢复速度开始加快。
便在夏遇安吹凉了咸香后,试图拒绝投喂。
“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夏遇安的手悬在中间,恢复了方才问询的表情,“怎么,又不好意思?”
“也不是...就...”徐放的眼皮忽然有些抽筋,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夏遇安还举着勺子,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放下。
瓷器碰撞的声音瞬间被放大,“就是不想和我好好的?”
“什...我只是...”
夏遇安的语速飞快,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一指,徐放心跳更乱,眨着眼磕磕绊绊地,才完整说出一句:
“只是觉得,你不用这样全力照顾我。”
“所以...”夏遇安却不乱,抓住了所谓重点,歪着头仔细地观察起来,“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实话?”
“不...”
徐放的眼睛也开始发烫,飘然之间,面前的人还追着他的视线,语气轻快:
“要不然,我再给你笑一个,像以前那样的?”
“......”
痛苦的记忆变得羞耻,徐放被定在原地,喉咙又干又热。
而夏遇安真的有了从前的坏笑,见人被逗得无所适从,满意的唇又将距离缩短,贴在发烫的脸颊,慢慢移动。
徐放预料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唔...嗯...”
躲避都被堵住,唇瓣相依的瞬间,夏遇安便又开始了,毫无章法的索求。
徐放的口唇被迫张开,像是要他补上那个,单方面的吻。
“嗯...夏...”
“嗯?”
“唔嗯...”
夏遇安没让人继续说话,舌尖温热,徐放也找不回呼吸,本就没有力气的手,变得更软。
他听见自己的喉间变了音调,推着将人生吞入腹的火团。
结果是,只像在胸口,轻轻抓挠。
夏遇安靠得更近,挽住徐放的后脑,在他的上半身都开始滑落之前,才撤出银丝。
徐放不停喘息,没有了酒气,倒是舌根的苦涩,已被侵略者,尽数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