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余飞死亡后的第三日,这个平安降临的清晨,大理寺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听到门外嘈杂声睁开眼时,徐放首先看到,贺兰野正从温云闲的床边直起身,晃动着手臂,
看样子,他似乎就那样坐了整夜。
视线再顺着贺兰野的疲态向下,温云闲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大好,
徐放清醒了许多,才感觉到压在胸前的力量。
也是这才感觉到视线的转换。
就算睡着,他不应该是在桌子前趴着的吗?怎么是躺着的了?一睁眼,对面就是床榻?
还有,这紧紧箍住自己上半身的手臂...
“吵什么啊...”
手臂主人的声音从耳尖传来,禁锢更甚。
“......”
答案再明显不过,徐放不想知道他昨晚怎么会躺到床上,此刻只想隐身。
本想在尴尬来临之前继续装睡,却先一步和站着的人对上了眼。
“咳...出去看看,别吵醒他。”贺兰野又指了指对面。
“...嗯?”夏遇安自然也是听到了斜上方的声音,贺兰野的衣摆略过,那禁锢也立刻逃离。
但徐放的头发散乱在两人之间,夏遇安刚支起一般身子,就像被定住一般,四肢都变得无处安放。
徐放装睡不能,一言不发地斩断过分亲密的距离,只是刚欲起身,就又被压住的丝缕发梢拽回去,
他抽着气忍痛,将僵硬的人再度唤醒。
“嘶...你先起...”
“...哦哦。”
至于夏遇安到底是怎么副表情,又是怎么越过他翻身着地,徐放没能看清。
所幸温云闲还安稳地躺着,他也就轻声起身,挽起头发,先一步出了房间。
心口的异样被极力压制,徐放逼自己忘记,可等他又一次走近吵闹的门口,挥之不去的触感和画面即刻被替代。
熟悉的感觉难以言说,白清清已经开始检查那具地上的尸体,小五在一旁,仍是嘴唇颤抖,不知所措。
贺兰野本就未得休息的脸色更加阴沉,徐放顺着看去,那出现无名女尸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僵硬的男尸,
带着腐烂痕迹的肢体,可怖的伤,仍十分显眼。
“死亡时间超过三天,失血而亡,生殖器几乎被切掉,身上是一样的捆绑痕迹。”
‘一样’二字自然足够引起注意,悄然靠近的夏遇安也已被定在原地,“师姐,你的意思是...”
“尽管没有性侵痕迹,但从切口来看,还是很像。”
白清清缓慢起身,略显英气的眉宇间神色复杂,“这样一来,从前的思路就要推翻了。”
“昨晚我竟然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夏遇安站在一侧不再说话,未梳洗的状态显得人心气不畅。
尸体被抬走前,徐放鼓起勇气仔细看了看,带着余悸的头脑不由得就恢复了一些,躺在手术台上的场景。
细而锋利的手术刀,轻而易举就划破肌肤,但麻药的作用下,他自是不会挣扎。
而这位可怜的男士就像是被按住,进行了一场‘下部’全切术,
仿佛那个东西,就是多余的阑尾。
难道,女性伤口的形成,也并非带着过多情绪?而一样是在做什么...切除术吗?
“真的有...手术?”
心里的推论无意识间脱口而出,夏遇安听到后更是露出怀疑,“什么手术,就是你昨晚提到的?”
贺兰野也看了过来,徐放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解释,纠结地看着他们,“不过...”
夏遇安托起腮,像是从他的表现里想到了些讯息,“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你之前的滴血试验。”
“对!凶手也可能是在做什么医学试验,只是...”算不得打趣的话直接给了徐放提示,差点就咬到了舌头。
只是...为什么切那里呢?
而且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现在的村落里吗?
思来想去,徐放又挥舞着双手说不出话来,几经证明,现代人思维在这里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他只得收回自己胡乱的想法。
“手术...试验?...”
夏遇安又在重复着听到的新型怪词,歪着头怎么也等不来下半句,另一位领导见状就只剩沉默。
“先去调查死者身份。”
“......”
随着贺兰野的命令,徐放也随着周围的人一齐,退到属于自己的角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像是看不惯他休闲一般,又要推着他去做‘正事’。
可没有人给他安排任务,对自己展示出失望的两人,也都已回到了尴尬的室内。
舍友们各司其职,进进出出的人看不清神情,徐放沉默着寻找出路。
外墙的鸟儿来了又去,映在瓦片的光影转眼间就换了方向。
不过他早已习惯漫长的夜,清晨第一只鸟带来温云闲大好的消息后,对于莫名患得患失的徐放来说,仍算得上好事。
于是空着手就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