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走近,就发现《雅居》的门正半开着,贺兰野坐在桌前,温云闲半坐在床边,对视后便笑着招呼他进去。
把门带上朝人走去,徐放的郁闷少了些,干巴巴地问候起来,“温大人,你好些了吗?”
“嗯,不用这样生疏,坐吧。”
温云闲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不知为何,徐放觉得他笑起来,比往日好看了。
他也回以不生分的笑颜,便走到贺兰野的对面坐下。
余光里,夏遇安正枕着手臂,脚动了动,又搭到床边,“如果真的有另一股势力,怎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真相呢?”
“怎么会那样简单呢...”
“我就随口一说,老温你就先好好养病。”
听到温云闲的轻叹,夏遇安又换了只脚在上,仍是抱怨的模样。
屋子里安静了小会儿,徐放才试探着开口:“或许...我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贺兰野品茶的手放下,床上的两个人也看了过来。
可一被过分关注,徐放的心里立刻打起鼓,“会不会隔墙有耳?”
“基本都派出去了,你说。”夏遇安已经起身,带着莫名的信任与期待。
徐放在聚集的视线里又斟酌片刻,深呼吸过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起自己的想法。
“就像只是发现尸体不足以找出症结,那只是发现了疑点,也不至于被灭口,当初的我,是不是回到了村子?或是说...看到了不该看的?”
“所以呢?”
徐放声音大了些,继续到:
“我记得你说过,盐村定期有物品运输,即便有守卫,我们如果换了身份,是不是也有机会进入?”
“身份?”夏遇安听了进去,一幅感兴趣地样子思索着。
徐放看向那位搭档,“和你的馊主意差不多,演戏,我们都算擅长了。”
“就我们?”
夏遇安的手在半空挥了挥,不敢即刻接下满是荆棘的戏台。
贺兰野的手始终在杯口打着圈,徐放适时转向一旁,“自然还需要有人接应我们,余飞不是留了所谓的物证,那大理寺有权去搜盐湖吧?”
少卿大人的手指停住,难得配合,“需要我做什么?”
冥思苦想了一晚,徐放心里的鼓音愈发铿锵急促,走向视线中央。
“届时我们会扮成时隔多年返乡之人,请大人每日带人到盐湖边搜查,直至天黑,顺势在湖边搭好可用以过夜的帐篷,以供我们见机行事。”
“嗯...”贺兰野不知是在斟酌,还是表达着默许。
夏遇安的五官和脖子一起动来动去,在屋内来回看。
徐放不确定他的计划和表达算不算周全,此刻站在那里,倒像是在等候发落。
“如果你们真的进去了,之后呢?”
简短的问题预示着肯定,徐放的语速不自觉加快,“有死者的画像,寻得蛛丝马迹,就可以失踪之事,请求大理寺帮助,不是吗?”
“一定首先保护自身安全。”
最后发声的温云闲轻轻点了头,带着担心。
却叫徐放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有勇气站在自己搭建的戏台上,准备大刀阔斧地上演第一幕。
“不过,还要先给内鬼演出戏。”
于是努力表现得一如寻常,徐放假借整理案录,将计划所需仔细写了下来,又在计划开始的清晨,穿上那身最轻便的衣裳。
一切就绪,少卿发下命令,刘财和柳明成轮班留守。
第一日总是辛苦,柳明成难免抱怨:“少卿大人真的信了那余飞的话,竟然大费周章地要我们去捞湖?”
徐放观察着身旁几人的脸色,将纸条藏进内兜,顺势接茬,“都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牢房里的人,还怎么查?不如老实结案。”
“还好我就是个做文职的,不过...那新出现的男尸呢?”丁纪快速穿好鞋,比起庆幸,理性的疑问占了上风。
徐放没有再说,专注漱口的柳明成似乎没听清,正要开门的刘财却轻蔑地吐出一口气,“没有人击鼓,就算不得什么案子。”
他说完便要走,门刚开了一条缝,另一位演员就登了台。
“徐放!出来!”
情绪饱满的呼喊差点让柳明成呛到。
刘财的手也停住,皱着眉头退后,丁纪更是已经躲到被喊的人身后,“夏大人?你们怎么了?”
徐放抱歉状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我去看看。”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对我妹妹下手是吧?”
刚一迈出门槛,周遭的人几乎都被夏遇安的质问吸引来了,八卦着探头探脑。
就知道他一定可以演好这出妹控的戏码,
徐放一幅不想声张的样子,将他挥高的手拉下,声音却同样洪亮,演出为难。
“明明...我只是拒绝了她啊...”
“可你把她弄哭了,跟我去道歉!哄不好你就别想在这儿待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