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事情了结。

又一路护送魏澜回去。

只不过得抢先回到府邸，然后先一步在管家责罚他之前，跪下来可怜兮兮地说：“家中突有急事，所以不告而别。我还是想勤勤恳恳在太傅府干活的！工钱我也可以不要的。”

管家不怒反笑：“你还有家？满嘴谎话的小骗子。这些话，你就留着和太傅说去吧，想他向来纵你，今日也不会如此惯你？”

惯我？

十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跟魏澜几乎除了庆历十一年的雪夜，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他自己异想天开就算了，怎么身边的人也一副吃了毒蘑菇的模样？

他便乖乖地在太傅府呆着，等罚，领罚。

可这一日眼见着，魏澜他们要回来了，却出了意外。

院里闹哄哄的，原来是魏府的小公子和小姐，在结了冰的湖面滑冰，未料冰面塌陷，直接掉到水里面去了。

十一看到了，也就犹豫了一瞬，毕竟也是为了名义上的妻子和孩子，他始终不能等闲视之。

便跳下去救人。

穷冬烈风，湖水冰冷刺骨。

冻的人几乎失去了感觉，还是要行动，在极其昏暗的环境中不断的前进，搜索在水下的人。

他救下了先找到的女孩。

然后又花了更多的时间去搜寻那个男孩，冻到手脚麻木，只剩下意识在前进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个男孩，想把他送上水面。

一掌打破冰面，重新呼吸到这个世界的空气。

刚想飞腾而起，结果就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暗箭射中了他的胸膛。

他来不及回望，第一反应还是把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便像一只在天空翱翔被射中的鸟，鲜血沾满胸膛，然后慢慢地沉进到冰水里去了。

意识慢慢模糊。

让他降落。

为何不能是在爱人的怀抱之中？

魏澜，他念这个名字。

在意识最后模糊的时候。

随后，沉进那个黑漆漆的深渊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