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江南水患。巡查使赈灾不力,灾情进一步恶化,永雍帝连连罢黜了几名官员,最后派出魏澜南下坐镇。
东南水运发达,盛产丝绸茶叶,为历来富庶之地,此地世家纵横,势力更是盘根错乱。
所以不放心,想跟着魏澜去,可他压根没有像琴棋书画这样光明正大的身份。
琴收拾东西的时候,还鄙夷他的担心:“有我们四司在,能出什么事儿?”
“呵,宝物这种东西你不放在身边,怎么能够放心呢?”说着,他开始托着下巴胡乱地思考,眼睛转个不停。
琴担心他又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并警告他的:“太傅可是说了,他走的这段时间,管家统领全府事物,要是发现有人疏忽职守的,便罚出府去。你可别给我们惹祸啊。”
十一莫名地觉得,疏忽职守这四个字就是对着他说的。难道是他经常偷溜出府的事情被发现了?便莫名地有些心虚。
乖乖地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只安分了几天就提桶跑路了。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远离,跟去了江南。
琴棋书画四司,自然不离魏澜半步,贴身保护。十一很难近身,就帮他排除周围的风险,或者在魏澜离开住所之后,大摇大摆地去他的床上睡觉。
便边脱着靴子,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魏澜啊魏澜,留我在身边有什么不好 ?琴棋书画,他们哪有我靠谱呢?帮你暖床,角角落落都给你排查仔细,绝不让任何危险有可乘之机。要是琴棋书画,他们四个肯定就睁眼瞎,被人潜入了房间也不知道……”
吐槽吐槽着就睡了。
听到动静,立马将一切复原,飞到横梁上去。
魏澜他们回来了,不过晚上也不睡觉,只是谈事情。核灾放粮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牵扯起来,似乎和当朝董贤妃之父董相董其昌有关。
当了半个谋士,半个文臣的书,拿着账簿,分析道:“光凭这些证据,不足以拉董相下马,反而会使朝局更加动荡。”
魏澜道:“那就不要轻举妄动,直到……找到他最致命的弱点。”
十一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只是觉得魏澜疲惫,一个人怎么能够把生活过成这样子呢,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娇儿美妻,大可以过声色犬马、推杯换盏的生活……
当然,那也不是魏澜了。
只不过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看他平静如同古井,毫无波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激起他心底一丝的涟漪吗?
十一趴在横梁上想着。
无缘无故,魏澜竟然抬头向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幸好很快收回了目光。
要不是其他四司毫无反应,十一还真以为他被发现了。不,不可能,魏澜不会武功,琴棋书画都无所察觉,没理由他会先发现。
吃下定心丸,静心蹲守。
直到房间里所有人都退去,魏澜上床休息,罗衾不耐五更寒,秋意渐深,冬天也不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