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眼睛感觉到亮光,身体也不再僵硬,慢慢地温暖,苏醒过来。
还活着?十一想。是又到另外一个世界了?还是?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点着灯。
魏澜就坐在他的床头,那双眼睛刚好在黑暗中,故而看不清神情。
怎么会是他?
所以心里不安定,战战兢兢地坐起来。哦,也是,自己救了他的孩子,总该得到奖赏,而不是惩罚。
便赶紧装得更加虚弱:“主子,我这伤可是为救人受的,不管我前面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不能罚我。”
魏澜没有说话,只是帮助他起身,末了才问上一句:“你做错了什么?”
他继续说下去:“是不知死活的追着我的马车跑,还是一意孤行地离开山庄?亦或是屡次疏忽职守,离开太傅府?还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也敢跳进冰湖里救人?”
十一边听边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罪名了。可每件事他又的确沾点边,刚想反驳什么。
才发现魏澜沧桑的眼睛通红,面容也近乎和他这样一个病人似的憔悴。
“你怎么了,魏澜?”大概是情不自禁,他喊了他的名字,还摸摸他的脸。
这个动作让魏澜也明显一怔,但却没有拒绝,只是直直地看着十一:
“你费尽心思,究竟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如果是自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十一尚未从、魏澜没有拒绝他这件事的暧昧中,品味出什么。
随即就想到,自由,要离开魏澜的自由做什么?
“我就说,我想要的就是你。你会把你给我吗?”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回答。
没有人敢这样说。
也没有人会想这样说。
魏澜也不会允许有人这样说。
除非那个人是十一。
是和杨真面容极度相似的十一。
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十一。
魏澜维持着冷静,“我不是一件物品,送不了给你,你也拿不走我。”
十一便粲然一笑:“那我就要你的爱情,你愿意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