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没放弃的小乞丐，七年后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应征不上暗卫，太傅府那么多个下人，他总有机会能够应聘得上吧。迎宾，扫地，倒夜香，也行啊。

那还是扫地吧。

十一穿着黑色的家丁服，拿着一个扫帚在庭院里扫落叶，光是这个场景就足够琴笑上三天三夜了。

对此，十一也只有对着苍天饮恨吞声，曾经有一份绝佳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后，他才后悔莫及。

况且现在再想接近魏澜。

曾经的好兄弟姐妹，琴棋书画都是他最大的阻碍，出自于同一个师门，他刚想放个屁，其他几个人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转身。

难，难上加难。

再看一下幸灾乐祸的人。

为什么他不是琴呢？

琴这个名字真应该属于他，他也会弹奏乐器，不比琴差，追捕、杀人，这些事他也能做。在绝对不会背叛魏澜这件事情上，他更是一等一的忠心。私心加爱心。

当真是，时也命也。

接近不了，毫无交集，探听探听消息总是可以吧。

琴自然要走流程，怀疑他是敌国探子，乱臣派过来的奸细。但被他磨得没有办法了，还是潦草地拣了一些告诉他。

“你对主子当真上心。”

十一想都没想就答：“我不对他上心，还能对谁上心？”毕竟他想成为魏澜最看重的……咳咳咳暗卫，最看重的暗卫。

不过，他皱着眉头评价道：“魏澜一天的生活还真是无聊啊，像是个机器人，看来当权臣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琴被他这话吓傻了，都忘记给他一巴掌教训，只是怒道：“所以你想说什么？还有怎么能够这么尊重主子，直呼他的名讳！被人知道了，你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十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应付得好好地：“知道了，知道了。我叫主子还不行吗？”

琴还是起了疑心，古怪地看着他：“确定你是来报仇的？而不是来窃探军情的？怎么感觉你对太傅的那种感情也不是尊敬？而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十一遂怜悯地投去一个眼神：傻孩子，你当然不懂，这是爱呀。不是尊敬，不是畏惧，是赤裸裸的觊觎啊。

不过光是觊觎，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一日，他马虎地在走廊扫灰。

正巧魏澜的夫人杨蕊，携带着两个孩子和一群丫鬟经过，那男童玩着拨浪鼓，没注意看路，撞到了跪下行礼的十一，还斥责十一为什么在这个位置蹲着。

杨蕊要调和矛盾，却看见了那下人的样子。一下子吓得手都不能自持。

便扯着儿子，竭力镇定对十一道：“抬起头来，仔细让我看看。”

十一抬起头。

对视之间，在魏夫人眼里，看到了他难以理解的数不清的情绪。唯一能辩别的、最为明显的就是恐惧。

“像，太像了。”

这么年轻的少年，简直和哥哥杨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像谁？十一很想问。

可魏夫人平复了一会儿心绪之后，竟然对管家说：“这童仆甚是符合我的眼缘，以后就让他去我的院子里伺候吧。”

十一大吃一惊，脑海里有一百万万个问号，什么眼缘？什么伺候？该不会是想借机报复？把他骗到自己的院子里坑杀吧。

更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接近了魏澜。又怎么可能离开他，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

这两个字不应该出自一个下人。可是十一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不能够接近魏澜，他留在太傅府还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