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大晏不死客 > 第11章 中秋夜宴

第11章 中秋夜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虞非冥想引蛇出洞,但错估一件事。

皇都里什么都贵,天下楼里一壶酒值百两金,三丰桥下一斤青菜都能卖一两银,这月嚷城里最不值钱的——是人命。

这里的毒蛇会吃人,吃人于无形。

“胸骨断了五根,胸前乌青,心脉俱裂,应是被人一掌毙命。否则只是坠楼,没道理梵濯去探鼻息时人已经没气了。”虞非冥查验了颂喜的尸身,除了胸口的淤伤和坠楼造成的摔伤之外,她还注意到颂喜右手的指甲里嵌着皮屑。

陆清问梵濯:“人从楼上坠下来,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梵濯苦着脸摇了摇头。

陆清恨铁不成钢:“让你盯人,你去茶铺里偷懒……真不知怎么想的。”

梵濯冤枉:“我不是偷懒啊,今日玉珠楼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内侍,看着是半生不熟的面孔,我跟进去了免不得寒暄两句,不是反而麻烦么?而且……这、这谁能想到啊?光天化日,敢在那么热闹的楼里下杀手,也太猖狂了。”

“内侍……”虞非冥神色复杂,一方面是为颂喜殒命感到懊恼、一方面又要保持冷静整理头绪、另一方面,她不喜欢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颂喜之前说给她香囊的人声音很尖细,会不会是内侍?此人一掌能碎人胸骨,武艺了得,我想不是无名之辈。”

陆清跟着她的话,默默在脑海筛查着能想到的内侍,忽然抬手指出:“会不会是冯七?他在浣衣局当差,人送外号铁扁担,力气很大,偏偏说起话来是个尖声细嗓子,一开口老有人笑话他。”

“想办法确认。”虞非冥快速构思,“中秋夜宴,陆清你去各宫各殿走动走动,带上些金叶子,就说是我初来乍到,做些礼节。主要去看看这个冯七手上脸上有没有抓痕。”

陆清听懂:“好,我明白了。”

百里恫霆见虞非冥的脸色很冷,靠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本想宽慰两句,没想到虞非冥顺势挽住他骂了一句:“杀人灭口,实在可恶!”

她构思好了主意,“从前学兵法,书里说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意思是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现在想要打破被动……我打算趁中秋夜宴,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儿捅出去。”

——中秋夜宴。

久积的阴霾终在这天识趣般的散了开,皓月当空,伴着星辉点点,好一个朗夜,却是风雨欲来。

长生殿外华光锦簇,宴开数十席,环布殿前庭院中。席与席之间树立灯盏,亮在其中的并非烛火,而是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纱灯罩上锈着吉语,光辉聚拢,庭院像浸没在一片柔白色的光海里,光晕散至夜幕中,倒让那轮皎洁的明月都显得有些失色。

说是赏月,实则没人会抬头看天。

高朋满座,来的皆是皇亲贵胄、重臣及其家眷。他们正依次向皇上献礼,还没轮到的,则在欣赏庭院中央御用乐班的笙箫妙曲。

宫女们穿着新制的鲜艳宫装,如彩蝶穿花,来回在御座与席间,送去贺礼、再带回陛下的恩赏。

百里恕对一众亲戚臣子笑得多少有些客套,唯有一人之礼,他收到时显得既讶异、又欣慰——“久岁啊,难得你会来赴宴,哈哈哈……”

笑起来,百里恕还不忘捧一捧原钊的场,“还是蛮王面子大啊,我们这位梁厅首喜静,以往少有在热闹之地露脸的时候……”

一听见百里恕哈哈笑,原钊就心烦躁,但如此场合又不能让皇上下不来台,他只好也堆起一脸假笑来应和:“是吗……哈哈、呵呵……嗯……”

“皇上……”梁久岁起身拱手,道,“臣还有一礼……是要献给山南王府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斜过来,齐齐指向山南王的坐席。

众人大多是好奇,亦有人神色如刀,一眼眼剜着百里恫霆——定海王百里镇海正襟危坐,覆在膝盖上的手掌逐渐捏成了拳头。

这梁厅首他拉拢过多次,始终碰壁,那么个目中无人的怪胎,是几时跟山南王有了交情?

梁久岁将一只长条形的匣子递给宫女,宫女又将此物传递至山南王席前。

百里恕开口道:“这可难得,快打开瞧瞧。”

百里恫霆只得依言开匣。

匣内,黑色衬布裹着的是一条做功复杂而精细的假肢。虞非冥一眼就看懂了这份大礼,她很意外。她本就打算要当众说说宫女中毒之事,但想说得懵懂而自然,还需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份大礼无异于替她省去了这番功夫,但更意外的还在后头。

梁久岁已经走到席前,跪道:“几日前,山南王府中有宫女中了灰珊瑚之毒,王妃上门求药,臣却未能及时应门,耽误了解毒的时辰,害那宫女不得不断臂保命,咳咳……闻听此事,臣心感愧疚,故造义肢相赠,以作弥补。”

三言两语,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将灰珊瑚之事挑到了明面上。

在座的没人不知道那灰珊瑚是千机厅包揽之物,山南王妃的丫头中了这毒,背后藏着怎样的文章实在是很有想象空间。

席间顿起私语,有人诧异不解,更有人了然看戏。

虞非冥注意到定海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而僵硬,看来是被梁厅首此举弄了个措手不及,也就是说,这两人的确不是一伙的。

但梁厅首此举也很古怪。那天他说要去查看灰珊瑚的用量存档,若发现真的少了,合该先向定海王汇报,毕竟定海王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虞非冥转念想,恫霆提过的,这梁厅首似乎从来都没把定海王放在眼里。

那他此举难道纯属耿直?

“灰珊瑚?”百里恕失了笑脸,浓眉一蹙,向定海王睨去。审视一瞬,他眨眨眼睛,嘴角抿出尴尬的弧度,像是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美景良辰做出一番质问,可不问又似乎不妥。

他不作声,梁久岁干脆磕头伏地、请起罪来:“臣罪该万死,千机厅失窃,丢失灰珊瑚粉一罐,臣却……咳咳……臣却未能及时发觉,还请皇上责罚!”

真是语出惊人,梁久岁这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那灰珊瑚就是从千机厅流出的,也等同于断了定海王的后路,让他势必要受牵连。

百里镇海咬牙咬得面红耳赤,目中怒火腾腾,直勾勾瞪向梁久岁。

虞非冥将他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忽然觉出不妙。

梁久岁当众发难,定海王肯定会认为他已经站在了山南王一边。

所以这梁久岁要么是耿直到缺了根筋,要么——是在拱火?

虞非冥一边揣测着他的意图,一边想好对策。她抬眼与原钊对视,悄悄垂下胳膊,在案下比了个蛮河军中会用的手势。

原钊一愣,他还不知道王府发生的事,所以一时间没懂。

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