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幸下午还有其他的补习班,所以己辄休也没法强硬的说要带她出去,“你这样忙,看来我做的烩面你暂时是吃不上了,再等等时间吧。”
回到咖啡店的时候正三点过四十多,她给蓝鹄打了招呼就立马开始上工。
到六点半下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赶下一份工。
“走了。”
“嗯,路上小心。”蓝鹄点头,说。
到了纯色,己辄休就立马换了衣服上岗。
晚上会有些忙,虽然她来这边次数不多,但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吧台前光影流转,她专注地摇动着雪克杯,冰块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当然,除了要跟人调酒,有时还得应付一些烦人的客人,比如面前这个。
“啧,进酒吧了还捂这么严实,装神秘啊。”
己辄休手上动作未停,将一杯刚调好的酒推到另一位客人面前,才抬眼看向他,口罩上方的眼睛正笑眯眯,“先生,迎合店内主题而已,上周我戴的面具。”
男人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借题发挥起来:“女人懂什么调酒?花架子罢了!来这儿不就是想钓凯子?装什么清高!真真喝酒的有几个懂,喝酒是男人的浪漫,你们懂屁啊。”
“看你身材还不错,跟过几个人?唉,你是男的就好了,最近女的玩腻了,没意思。”那男人灌了一口酒,言辞越发不堪入耳,“开个价呗?陪哥哥一晚,比你在这儿摇瓶子强多了。”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几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厌恶,有好奇,也有等着看戏的。
“守灵5000一晚,不包哭丧,哭丧得再加2000,家里死的人多吗,多的话可以打折。”
己辄休神色不变,依旧笑眼弯弯,“你这种邪祟下海倒贴都没人要的,长这么猎奇,贱种就该去死啊。”
【7777:?!!!!】
刚走过来的闫铭:?!!!
旁边还坐着的等着拿酒的人:??!!!!
另一边靠过来的想解围的调酒师:?!!!
路过不小心听到的客人:?!?!!?!
总之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大惊失色,不敢言语。
那人虽然有些醉,但自己被骂还是能听明白的,顿时就不爽了,杯子往地下一摔,嘴里带着生|殖|器的各种话就开始了。
周围人开始打圆场,闫铭面上很冷,但还是好言劝着,“先生先冷静,先冷静一下,今晚——”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被己辄休夹着风的一拳给砸地上去了,“砰!”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又被顶住胸口,挨了两拳。见人又摔地上去了,己辄休还不依,赶忙过去踹了几脚。
“呃啊!”男人终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弓成虾米,在他试图蜷缩翻滚时,又被她抬脚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
闫铭见她也打的差不多了,再多面上就过不去了,立刻过去假模假样把人拉开,训斥了两句。
己辄休往后退两步,摘了口罩,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下来了,被她随手往后一扬,露出额头,这时厅里已经停下了音乐,只能听见她扬唇笑了声,说:“不好意思啊各位,给大家看笑话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以后交流的时候注意点尺度,字句太锋利了,我承受不住的。”
闫铭也不关心刚才人死活,又说了些场面话,这里的事情就算过了,地上刚躺着的人已经被架进了休息室,地上的碎片也被清理进垃圾桶,音乐悠悠响起,一切恢复原状。
休息室里的两人对坐着,而被打晕的人则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己辄休从闫铭烟盒里挑了支烟,静静抽着,一圈圈烟雾缠绕散开,使得她的鼻梁与嘴唇在其中愈发独具风韵。
但己辄休眉目平淡,看不出愁。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沉淀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己辄休,你很矛盾。”
“人都矛盾。”
“可你不止,你不止矛盾,你是很完美,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完美的人,就像你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不应该。”闫铭描述着,发觉自己言语有些不妥当,“抱歉,这些话是褒义的,非贬义。”
己辄休直接用指腹捻灭了烟,转头笑道:“抱歉了闫老板,扣我半个月工资吧,今晚怎么样也给你带来了负面影响,那个客人的医药费记我账上就行,您就别替我担了。”
说完,她就边绾头发边往外走。
“诶,还没问你,刚才怎么一下子出来的。”
“刚才?手一撑不就翻出来了,不过您老胳膊老腿儿就别瞎尝试了吧。”
她回到吧台,继续熟练地调酒。
周围人能感受她的低气压,只当是刚才的事情让她不爽利,但闫铭觉得她那瞬间爆发的冰冷怒意,绝非仅仅因为眼前这个醉鬼。
7777也不敢去触霉头,生怕说错话,各项指标显示己辄休现在情绪波动剧烈,处于一个极其不佳的状态,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还是因为小幸?
打烊后,己辄休换下工作服,清好东西准备离开,刚开门就被门口高大身影遮挡下的阴影笼罩着,“我送你。”
己辄休皱眉,两边转头看了看,“更衣室门口,痴汉?”
“……”闫铭被噎住,“你这个状态回去小心被车给撞了,善良老板关心员工而已。”
“是吗,我看A片里的猥琐上司好像和你差别不大。”
闫铭:“……”
“你这张嘴真是跟着你没受委屈啊。”
己辄休躬身从侧边走过,没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闫老板,其实我也就随便说说,没想到您反应会这么大的。”
闫铭干脆往那儿一靠,摇摇头,“你走吧,我看你还想不想要你那小破自行车了。”
己辄休转头,没表情的看着他。
闫铭转转手上钥匙,“哈,也不知道是谁的车跟堆小破烂似的,我这三好公民哪能放任有人乱扔垃圾,直接塞后备箱去了。”
己辄休泄气:“劳驾。”
闫铭还没上车前,隔老远就开始按车钥匙,滴滴滴——全黑的轿跑,车型线条流畅,优雅又精致,着实亮眼。
上了车也是摸摸这摸摸那儿,还侧头观察着己辄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