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漠到现在基本能确定祈疏平也记得昨晚的事，索性道：“我不就亲了你一下，有必要这么不情愿吗？既然你不乐意，为什么当时不把我推开？”

祈疏平愣住片刻。

他迟疑道：“你觉得那是亲？”

许漠耳朵有些发热：“不然呢？”

祈疏平走近她，拉下衣领，露出半截锁骨，目光探进许漠眼底，道：“这么深的印子，你能亲得出来？我看更像是……谁家的小狗咬的。”

许漠猝不及防看到那圈淡粉的牙印，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在室内冷风的催化下，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凝固的冰雕。

祈疏平看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许漠回过神，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早知道她咬了祈疏平而不是亲了他，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仇！

祈疏平十分善解人意：“没关系，毕竟你咬我，也是因为我先前骗了你。你亲口说的，我们现在扯平了。”

许漠开始怀疑她醉酒之后，到底还对祈疏平说了什么炸裂的话。幸好祈疏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我……”许漠酝酿了一下勇气，注视着祈疏平的眼睛，道，“我想了解一下，你目前有女朋友吗？”

祈疏平心跳猛地加快：“什么？”

许漠说出来后，感觉也没那么羞涩得难以启齿，于是淡定地又问了一遍：“你有女朋友吗？”

祈疏平算是搞清楚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原来是误以为亲了他，心怀愧疚，主动来负责了。

他心中波澜渐渐平复，沉声道：“我好像对你说过，我没谈过恋爱，当然没有女朋友。”

许漠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道：“祈疏平，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为什么？”祈疏平想也不想地拒绝，“就因为你不小心‘亲了我’？我不要。”

许漠来的时候就考虑过祈疏平可能不同意，而且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也没有很挫败。

她退而求其次地问：“祈疏平，那你讨厌我吗？”

祈疏平看着许漠真诚明亮的眼睛，很难说出违心的话：“……不讨厌。”

“你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吗？”

祈疏平稍稍避开了许漠穷追不舍的视线：“还行吧。”

“还行就是有一点，这就够了。”许漠笑道，“祈疏平，我想追你。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放心，如果我让你不自在了，可以直接对我提出来，我会改正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追人，没那么有经验，希望你多多包涵。”

祈疏平听许漠说着，莫名生出换位颠倒的错觉。

现在这个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思路被许漠的话带偏，犹疑地问：“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许漠。

她好像还真没好好思考过。

她和祈疏平，既不相互讨厌，又都对对方感兴趣，试着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许漠当场认真地想了会，还是没能理清楚，她是出于感兴趣更多，还是想负责任更多。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只要见到祈疏平，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下意识地想向他靠近。

如果这些算喜欢的话。

许漠含糊道：“应该吧。”

祈疏平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终于有理由提起一直压在他心底的那件事，语气尽是幽怨：“我们第一次在医院偶遇，都在办手续，我就在你前面排队，离开的时候，看到你的手机壁纸是我。可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还喜欢付高安？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利用我去解决你和他之间的问题吗？”

祈疏平不说，许漠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组织了下语言，真诚地解释：“首先，那段时间，我和付高安已经分手了，我只是在经历过渡期，但绝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祈疏平：“然后呢？”

“其次，我用你的照片，首要的原因，是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哪怕看一眼，心情都会很好。当时，我也没想过我们会再遇到。”许漠亮出萌宠手机锁屏，道，“有一次不小心被付高安发现，回去我就换掉了。”

祈疏平现在倒是不介意许漠继续用他的照片当壁纸。

下一秒，许漠依旧坦诚说道：“但付高安看到你照片那次，他问我，你是不是我新找的男朋友，我什么都没说，就是顺水推舟地对锁屏笑了一下，的确有一点利用的成分在。你感到生气，也是应该的。”

祈疏平：“……”

她还不如不提这段，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和付高安有关的任何事。

许漠静静观察着祈疏平的神色。

她说了这么多，有些摸不清祈疏平的真实想法，有时候觉得他很包容温柔，有时候却各种斤斤计较。虽然她心里不认为这些有什么好说的，但他想知道原因，那她就一一解释给他。

祈疏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翻来覆去，还是因为他的情感洁癖，可眼下许漠都一清二楚地告诉了他，他那点犹豫和克制便慢慢消退，最后确认道：“许漠，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

许漠颇为自信道：“我会身体力行地让你感受到的。”

祈疏平挑眉：“是吗？”

许漠说到做到，问道：“今天中午，祈总能赏脸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祈疏平：“不行。”

许漠不解：“为什么？你还有工作吗？那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捎上来。”

“不是因为这个。”祈疏平垂眸看向许漠的手机，瞧着有些委屈，说道，“你的朋友圈权限，还没对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