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许漠在家里床上睡到了自然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坐了起来,看到身上换了宽松的睡衣,穿回来的裙子被脱下来挂到了衣架上。
许漠打了个哈欠——昨天她去郑春江家,搞完素材之后,留下来吃了晚饭,最后还喝了两瓶冰啤。哦对了,祈疏平好像也在。
等等!?
许漠缓缓睁大了眼。她一个人,在外面喝了酒?
一瞬间,如潮的回忆翻涌进入脑海,各种画面像爆炸的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将许漠炸得动弹不得。
她隐约记起,昨晚她一口一个“祈疏平”,趴在他耳朵边喊得津津有味,好像还……亲了他的锁骨。
她竟然情不自禁地亲了他!
许漠犹如五雷轰顶,觉得祈疏平没当场告她骚扰真的大人有大量,还愿意送她回家。
许漠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很快又想起小路上试探祈疏平的事,心里稍稍安心。
他对她,应该并不讨厌或者抗拒。
那她对祈疏平呢?
真的是酒精作祟、一时冲动吗?许漠陷入沉思。
许漠不想对感情抱着不清不楚的态度面对祈疏平。
要是仅仅享受被关心被喜欢,她大可重新接受付高安。但很显然,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到后面只会越来越失衡。她对付高安的那点喜欢,早就在日积月累的消磨中消失殆尽。
许漠还记得,几个月前,第一次在寺庙的祈福树下见到祈疏平的画面,后来他们在医院偶遇,在活动里认识,合作中熟悉,哪怕祈疏平半真半假地骗过她,她好像也没有对他生出厌恶。
许漠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同样不讨厌祈疏平。
那事情就好办了。
许漠理清思路,既然亲了人,就要对人负责。
她快刀斩乱麻地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做出判断,决定重新拾起先前的计划,在祈疏平之前,先成为那个主动的人。可能真的只有自己抓在手里的,才会变得格外珍惜。
她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结果会不一样。
许漠不再犹豫摇摆,立刻点开祈疏平的聊天界面,刚在键盘上敲完“祈总”,耳边又响起昨晚祈疏平对她说的话,想了想,重新打字道:[祈疏平,你今天上午有事吗?]
消息发出,等待回复的间隙,许漠立刻跳下床,抓紧时间洗漱。
-
公司里。
祈疏平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便看到了许漠的新消息。
他微微挑眉,看来这是记起昨晚的事了。
祈疏平拿着手机,走到办工作旁的落地镜前,将衣领往下拉开一点,还能看到锁骨上残留一圈泛着淡粉的牙齿印,可见当时那人咬的时候毫不嘴下留情,有多少劲全对他使出来了。
这种隐隐的余痛,导致祈疏平晚上躺到床上,满脑子都还是许漠埋进他怀里的画面。
他们离得太近了,她的脑袋正好抵着他的下巴,祈疏平甚至能嗅到她发间洗发水的馨香。恐怕许漠再多停留一会,他真的会强硬地将她推开。
祈疏平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如果许漠醒来后忘记这些事,他必定一句一句地帮她回想起来。
现在来看,他完全不用担心。
祈疏平心情很不错地坐到椅子上,回复许漠的消息:[没什么事,在公司里。]
他打开这两天还没画完的草图,活动了下手腕,边画稿边等人。
……
许漠在家收拾好自己,紧赶慢赶,终于在快十一点的时候到达祈疏平的公司,下车后给他发了消息。
许漠走到一楼的门禁处,才想起还没有登记人脸信息,进不到里面,正要再给祈疏平说一声,就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
祈疏平帮许漠扫开了闸机,和她一同进到空闲电梯里。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有点尴尬。
许漠用余光观察祈疏平的神色,没在他脸上读出生气、不耐烦等情绪,才放心地问:“你之前说的,帮我录入身份识别信息,还作数吗?”
祈疏平听到许漠对他的称呼果然改变,勾了下唇角,道:“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许漠眨了眨眼:“因为我们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
祈疏平想了几秒:“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吧?”
许漠不知道祈疏平是懂装不懂,还是真不明白,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和工作无关,纯粹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发生过什么事吗?”
许漠诧异地扭头看着祈疏平:“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祈疏平转过身,正对着许漠,露出恍然神色,慢慢抬手伸向自己的衣领,“哦,你是说……”
这时,电梯门中途停下打开。
许漠敏锐注意到外面三三两两的人影,赶紧按住祈疏平的手,制止住他下面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地目视前方。
祈疏平任她摆弄,却在看到许漠刻意远离他一步远后,拉平了嘴角,往她旁边站过去,紧贴着她,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是一起的。
许漠没再和祈疏平说话,直到出了电梯,轻车熟路地进了他的办公室,才兴师问罪道:“你刚才故意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祈疏平镇定自若地拉上内屋的壁帘,反问道:“你又心虚什么?”
许漠轻飘飘地瞄了一眼祈疏平衣领的位置:“谁知道你准备在电梯这种公共场合,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举动?就算没人来,电梯里还有摄像头,我出于道义,也会阻止你的。”
祈疏平似被气笑:“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