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疏平看她走得四平八稳,但心里还有有些不放心,加快速度吃完饭,对郑春江道:“郑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把小漠送回家,不在这多打扰您了。”
郑春江今天很高兴,道:“去吧去吧,剩下的我收拾,回去的时候记得慢点,注意安全。以后有空了常来我这玩。”
祈疏平:“一定。”
他帮忙把剩下的餐具送进厨房,却没有看到许漠的身影。
祈疏平心中一沉,慌忙跑到大门外,看到许漠正在一圈一圈地晃悠。
他扶稳许漠的肩膀,问道:“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许漠抬头看了看天空,答非所问:“天都黑透了。”
祈疏平耐心地问:“所以呢?”
“不是你说的在外面等我?我人都出来了,还没看见你!”
“……?”
祈疏平好笑又无奈地提醒她:“你真的醉了。”
许漠推开祈疏平的手,沿着地上的直线缝往前走:“我没醉,不信你随便考我,我都能答上来。”
祈疏平跟上去,手臂虚虚地掩在她后面,道:“那我开始问了?”
“问!”
“好,我叫什么?”
“祈总啊。”
“我没有大名吗?”
“祈疏平啊。”
“那你再喊一遍。”
“祈疏平。”
“我还想听——”
“祈疏平,祈疏平。”许漠重复道,“祈、疏、平。我没说错吧?”
祈疏平被许漠一句句喊着,明明没喝酒,耳根也染上薄红。他不再遮掩笑意,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饶有兴趣道:“那你都还知道些什么?必须是关于我的事。”
许漠哈哈大笑一声,尽是得意:“我可知道太多了。”
祈疏平看她停下脚步,也跟着站住,好奇地等她回答。
下一秒,许漠突然靠近了他,微微仰头,丝丝滚烫的鼻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扑进祈疏平的鼻腔,在有些闷热的夏夜,将他蒸得浑身冒出一层薄汗。
许漠盯着祈疏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其实祛疤膏就是你送我的,你和我独处的时候,也不是只想着工作,你就是看了我拍的很多视频,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早就开始关注我了是不是……”
祈疏平心跳得有些快:“祛疤膏?”
“对啊,”许漠摊开手掌心,伸到祈疏平面前,“这里受伤,你给我送药,非要说是温助理买的!骗子!”
许漠越说越觉得祈疏平实在太会骗她,还骗了她那么多次,酒劲和火气一并窜到胸腔,恰好在她的视野里,捕捉到了祈疏平露在衣领外面的半截锁骨,脑袋一横,埋头狠狠咬了上去。
“——嘶!”
祈疏平毫无防备地被咬了一口,呼吸一滞,身体的所有感官全都汇集到了那处地方,即使没有看到,也能感受到一片温热的濡湿……和强有劲的牙齿。
痛感如细密的丝线,一发不可收拾地钻进了他心里。
祈疏平吃痛,却不好强硬地推开许漠,只好等许漠自己松了口,有准备地按住她,匀了匀呼吸,兴师问罪道:“你这又是搞哪一出?”
许漠瞪他:“谁让你先骗的我,我们现在扯平了。”
祈疏平说不过她,干脆把另一边衣领也拉下来,建议道:“那不然,你再咬个对称的,继续解解气?”
许漠反应了几秒,震惊地睁大了眼:“祈疏平,你好不要脸。”
她撇下祈疏平,继续往前走,脚步开始有点发软。
祈疏平整理好衣服,静静跟着许漠走了会,蓦地开口道:“我们之间已经不是工作关系,以后别再叫我祈总,也别称呼您了。”
许漠:“可你本来就是总啊。老总、总裁,总管……总……”
她绞尽脑汁地开始组词。
祈疏平不知被哪个字眼戳中,瞬间没了笑:“我都不喜欢。”
许漠活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老小孩,无奈道:“行,那我以后直呼你大名,就叫你祈疏平。”
祈疏平这才善罢甘休:“可以。”
回家的路上,许漠坐在车里昏昏欲睡,祈疏平把车停到许漠家楼下,轻声叫醒了许漠:“你自己能走吗?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
许漠眼睛清明,从后座捞上书包,推开门下车:“瞧不起谁呢。”
她关上车门,却没着急走,等祈疏平看过来,对着车窗哈了一口气,慢悠悠地伸出食指,对着他画了个爱心,然后站在爱心后面笑了一下。
没等祈疏平回过神,许漠潇洒离开,有些摇晃地走进楼道。
祈疏平一个人坐在车里,盯着玻璃上渐渐淡去的爱心,半晌,无声地笑了。
过了会,他抬头看到许漠家客厅的灯亮了起来,才缓缓启动汽车,离开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