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漠诧异地睁大了眼:“这不是我书包上的吗,怎么会在您那?”
“上次在公司门口,付高安纠缠你,那个时候掉的,我也是在你走之后才发现。”祈疏平把东西放进她手里,“看来你也没有多在乎它,连什么时候掉了都没察觉。”
许漠不满道:“您非要这么说就不对了,它又没长在我面前,天天被我背在后面,有时候松了掉了不是很正常,不过还是要谢谢您!”
祈疏平盯着挂件,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你还喜欢他?”
“那当然!”
许漠毫不犹豫道。
祈疏平抬眼看向许漠。
下一秒,许漠笑着晃了晃挂件,接着道:“它都陪了我一年多了,多少有点感情。”
祈疏平的心情就这么被许漠的两三句话勾得起又落。
他直言道:“你都分手了,还挂个情侣挂坠干什么?”
许漠一愣。
祈疏平这是在公司呆久了,管人没管够,把手伸到她这了?
许漠把挂坠揣进兜里,道:“祈总,在它成为情侣挂坠之前,它首先是个挂坠好吗?我书包上挂什么很重要吗?”
祈疏平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挂个其他的,不行吗?非要挂这个?”
许漠偏头看着祈疏平,觉得他这会儿很不正常。
她一字一句道:“我就喜欢,我就要挂这个。”
“我看着碍眼,你换一个。”
“不要。如果您看着烦,大不了下次见面,我不背书包了。”
“那也不行。”
祈疏平认为这个挂件的存在就让他感到介意,从医院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小东西,后来又总在他面前碍眼地荡来荡去,还和付高安公文包上的那个一起晃,更让他烦躁。
“不是,你这人有、”话到嘴边,许漠下意识改了口,“您是有什么创伤吗祈总?被前女友甩过?还是被渣过?看不得这种成双成对的东西?”
祈疏平神色微变,停了片刻,认真说道:“没有。我没谈过恋爱。”
“您,没谈过?”许漠上下打量着他,啧了一声,感叹道,“果然呐,优秀的人都坚持独身主义。”
但这话在祈疏平耳中听起来格外敷衍,明显的不相信。
他正要再次重申,许漠抬手打断了他。
“不管您什么想法,反正我不换。我自己花钱买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我现在什么状态,它就是什么状态,跟谈不谈恋爱没关系。”
许漠不理解祈疏平突然的执着,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一个挂件那么可爱,会有什么错?错的明明另有其人。
祈疏平嘴角抽了两下:“……随你。”
早说他捡到的时候,就直接把东西扔了,大不了再买个新的赔偿。
祈疏平拗不过她,只能暗自窝着火气,继续开车上路。
反正时间还长,他总能找到办法解决掉这个烦人的挂件。
就是心里像被染上了一个小墨点,本质上没什么影响,却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祈疏平嘴角拉得平直,一言不发地将许漠送到了学校门口:“到了,下车。”
许漠莫名其妙地扭头看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语气这么不好干什么?
念在祈疏平路上开导她的份上,许漠还是温柔地推开门下了车,笑着对祈疏平挥了挥手:“谢谢祈总,再见。”
祈疏平心里还在发闷,看到许漠的笑容后,满腹的气就消了大半,但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冷峻,应了声:“再见。”
然后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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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回到寝室,心里慢慢安静下来,回想祈疏平在车上说的话,打开了和许归荃的微信聊天框。
她仔细斟酌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击键盘。
Mo:[对不起,妈妈。]
Mo:[我那天晚上没控制好情绪,只顾着问自己的问题,反而伤害了你。我从没想过那个人还会出现在我们生活里,所以我一看到他,就担惊受怕,担心你会不会再受到伤害,结果我最后成了让你最伤心的人。]
Mo:[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欺负之后,默默躲起来哭的小孩子了,我现在有反抗的能力,我可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了。]
Mo:[无论如何,我都爱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