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糖纸的微凉触感，才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捏着薄荷糖，眨了眨眼看向江叙，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书呆子，你怎么还备着这个？”

江叙没看他，笔尖重新落在练习册上，写出的步骤依旧工整，声音淡得像白开水：“防你上课睡着，影响我听课。”

沈炎才不信他的鬼话，撕开糖纸把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冲散了困意，他嚼着糖，凑过去小声说：“我看你就是心疼我，怕我被老师骂。

江叙的笔尖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一点，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闭嘴，听题。”

“知道了”

说话间，讲桌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睛，眼神扫视全班，最后落在江叙身上：“江叙，你来说说这道题怎么求。“

江叙站起身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他垂眸看了眼黑板上的题，声音清晰又沉稳：“先求函数定义域……”

他边说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手腕轻扬，就在黑板上写下构造的函数

……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黑板上的步骤连连点头，又瞥了眼还在嚼薄荷糖的沈炎：“沈炎，你听听，同样是坐在后排，人家江叙能讲得头头是道，你只会上课犯困。”

沈炎比之前清醒了不少，站起来与江叙对视了一会：“老师，您的课像极了我小时候听的催眠曲，迷迷糊糊就想打瞌睡。”

全班同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前排的女生都捂着嘴笑出了声。数学老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敲着讲台，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上，瞪着沈炎：“沈炎，你挺能耐啊，还敢调侃老师的课？”

沈炎见状不妙，立马收起笑，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师我错了，您的课特别精彩，是我自己昨晚没睡好，脑子宕机了才胡言乱语。”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数学老师无奈地摆摆手：“坐下吧，江叙也回座位，下次再让我看见沈炎上课走神，就站着听课。”

“知道了。”

……

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晃的人睁不开眼，午休时间，许珩又趴在窗边探头：“叙哥，走啊。”

“嗯。“江叙把模拟卷放回桌肚起身。

沈炎眼疾手快拽住江叙的校服后摆，从座位上弹起来：“等等，江叙，我也去！”

许珩趴在窗边笑：“沈炎，你跟屁虫啊，江叙去哪你去哪。”

沈炎冲他做了个鬼脸，凑到江叙身边，胳膊搭在他肩上：“我跟江叙好，你羡慕不来。”

江叙轻轻推开他的胳膊，自顾自走向门口，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

……

三人走出教室，正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发烫，蝉鸣一声叠着一声。许珩走在前面碎碎念，沈炎跟着搭腔，手却在背后偷偷勾住江叙的小指，晃了晃。

江叙的指尖顿了顿，没挣开，只是耳尖被太阳晒得更红了些，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沈炎正仰头跟许珩斗嘴，嘴角扬着，眉眼被阳光照得发亮。

……

三人找了家距离校园挺近的一家馄饨店。

店门口支着竹藤椅，风里飘着骨汤的鲜香味，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要点什么啊小同学。”

江叙刚要开口，沈炎就抢先一步凑到柜台前，扒着木桌笑得讨喜：“奶奶，要两碗虾仁馄饨，一碗鲜肉的，再来一碟小笼包，小笼包蘸料少放醋。”

老太太笑着应下，转身往后厨走，许珩立马垮了脸，戳了戳沈炎的后背：“喂，我要吃醋啊喂！故意的吧。”

“我管你呢，”沈炎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凑回江叙身边，胳膊搭着他的肩，“书呆子不爱吃。”

许珩：“……”怎么感觉没吃饭就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