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熹记得年前顾青山才说要准备参加考试的,结果等他回来就已经考完了,还考上了。
他认识的人里,也有准备科举的,江南那边与他相熟的柳哥儿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
柳家有钱,单独请了先生在家里授课,平日里也没见他做些旁的事,结果考了三年也未考过。他从江南出发的时候,都已经准备第四次入场了。
顾青山每天事情那么多,就说年前,既要教他习字,还要做家里和地里的活儿,竟然一次就考上了。
“呃…”
顾青山被陈熹火热的眼神盯得脸热,他撇开头,“不…不至于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
“你超厉害的,好多人考好久都考不上,你竟然一次就考过了~”
“你怎么这么会念书啊~”
顾青山:……
他对自己考中秀才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前世考试考了二十多年,经验放在那里。
所以除了昨天刚知道结果那会儿心情激动了一下下,其余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此刻,陈熹小嘴叭叭不停、声音还黏黏的,顾青山觉得自己心跳都变快了,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牛逼。
他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琢磨起别的事来。
夏天天热,稍稍一动就是一身汗,他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只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
下午又劈了一大堆柴,虽然不觉得费力气,但是也出了一身汗,此刻身上那种汗液蒸发以后留下的黏腻感格外明显。
村子里是有井的,他专门到河边打水就是为了顺便洗个澡,结果陈熹跟着来了。
这倒让他有点儿为难,他不想开口让陈熹离开,毕竟这小哥儿说翻脸就翻脸,要是张口赶他走,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可是回家洗澡还得烧水收拾,麻烦得很,在河里洗可就省事儿多了,他来都来了,总不能大老远地走一趟就打两桶水回去。
“陈熹。”
“嗯?”
“我想洗个澡,你要不先回去呢?”
……
陈熹的脸热起来,来的路上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一路上顾青山总是欲言又止的,原是要洗澡。
那他还巴巴地跟上来,显得他好不矜持。
真是的…
“你洗你的呗,我…我还能偷…偷看不成!”
…
“那你自己玩一会儿…”
不走就不走呗,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顾青山走到下游一点的位置,这里有高一点的植物,拐个弯儿就是他打水的地方。
距离不远,那边有事儿他能照应到,那边也不会把他看光。
衣裤鞋子脱下叠好放在岸边,顾青山猛地扎进河水,把周围的鱼儿吓得四散干净。
他原地游了几下,才用手撩水,开始擦洗身体。
陈熹还坐在原地,顾青山一走,他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实也不算安静,岸边的林间蝉鸣依旧,只是他只注意到了拐角处的水声而已。
一时间,陈熹的脑子乱乱的,静不下心来。等回过神,指尖的果子都被捏破了。
淡粉色的汁水干掉以后,手指黏腻不已,陈熹起身走到水边蹲下洗手,余光瞥见一抹褐色,下一秒水花翻腾。
“哎呀!顾青山你快来!”
“怎么了怎么了?”
那头顾青山刚从水里冒出头来,就听到陈熹惊慌失措的声音,衣服都没顾上拿,两下游过来。
结果就见一条大草鱼咬着陈熹的手指,陈熹一边惊叫,一边还死死地抠着鱼鳃不放。
顾青山无语地站起来。
陈熹忙用另一只手盖住眼睛,喊得更大声了:“顾青山,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青山:?
顾青山:“你不要乱说话!”
他明明穿了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