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空点开商城，边购买装备边状似随意地问：“你觉得咱们英语老师像gay吗？”

林霁正仰头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猛地咳嗽两声：“卧槽，他不会在办公室对你……”

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已经引来几道好奇的视线，他赶紧刹住话头，身体倾向何知砚，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急切追问：“他不会在办公室对你做什么了吧？！”

何知砚依旧那副无所吊谓的模样，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路清理兵线，做最后收尾，“我在问你感受，没让你发散思维。”

“之前没往那方面想，但你这么一说……”林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香氛老师确实有点那意思，没事儿爱喷点香水儿，说话走路那调调，有种说不上来的劲儿，没准还真是。”

何知砚没接话，屏幕上刚好弹出“胜利”的结算画面。

他把手机丢回林霁怀里，伸了个懒腰，什么也没再说。

他这戛然而止的态度，像说书人拍下惊堂木，留白处尽是无尽遐想，反而让林霁心里那点好奇野草般疯长，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痒。

这股抓心挠肝的劲儿一直持续到下午体育课。

北仓二中的体育课按班级顺序，三个班一起合并上课，体育老师还算有人性，这次只要求绕操场跑两圈，就能自由活动。

跑圈时，林霁累得像条脱水的哈巴狗，呼哧带喘地跟在何知砚身边，还不忘旧事重提：“哥们儿，你……你真没被占便宜啊？”

自由活动时间，几个男生凑在一起3v3打球。何知砚一个假动作过人，轻松上篮得分。

林霁上前和他撞了下肩膀，又问：“真没被占便宜啊？”

没过两轮，何知砚把球往林霁怀里一扔，“来个人替我！我休息会儿。”

“这才打多久啊，就累了？”林霁抱着球，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被你念叨的。”何知砚往树下一坐，抬手揉了揉被薄汗打湿的头发，将刘海往上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目光随意地掠过操场，最终定格在远处食堂的落地窗前。

那里坐着两个女生，似乎在聊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在其中一人发梢上跳跃。

何知砚眼神微动，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何弃砚：【来篮球场，给我带瓶水，水钱连带跑腿费一起转你。】

他抬起头，看见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掏出手机查看讯息。

很快，手机震动。

夜明珠：【为什么你不自己买？】

何弃砚：【刚打完球，累，不想动。】

夜明珠：【我手受伤，没参加体育课。】

何弃砚：【我都看见你在食堂了，和江栖两个有说有笑的。】

何知砚看到暮瑜迟疑地朝篮球场这边望过来，他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朝她，幅度不大却目标明确地朝她挥了挥，像暗号对接。

没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

夜明珠：【那也不买。】

何知砚眉梢微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何弃砚：【那我就找机会和我们班英语老师说说，你说他是gay的事儿。】

那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夜明珠：【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何知砚满意地收起手机，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食堂里那个起身的纤细身影。

他想起上午在走廊里，和暮瑜的那段对话：

“哦，你说我前桌？他无所谓，因为他是gay。”

“gay？”

“嗯，就像刚才办公室里，你旁边的男老师也是。”

“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啊，”暮瑜当时歪着头笑，眼睛亮晶晶的，“女生向来对这种事情直觉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