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却得意说:“什么狗屎运,那叫洗牌技巧,要是真靠命运巧合,我哪辈子能谈得上这种级别的帅哥?”
室友撞了下她肩膀问:“怎么样,要不要我把这独门绝技传授给你?”
……
思绪被拉回当下。
几轮过去,指令都停留在“和隔壁桌喝杯酒”、“掰手腕”这种不痛不痒的层面,气氛温吞得像一杯凉白开。
洗牌机会轮到暮瑜。
众人依次抽完牌,暮瑜翻开手里预料之中的国王牌。
林霁在一旁立刻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起哄道:“要说就说点刺激的,之前的都太没劲了!”
暮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何知砚懒散地陷在沙发里,侧脸在昏昧光线下轮廓分明,长睫低垂,看不清情绪。
耳边,室友那句带着笑的话似乎再次响起。
“不然哪辈子能谈上这种级别的帅哥。”
暮瑜定了定神,开口道:“那就……四号坐到六号腿上,喂六号吃口水果。”
林霁:“卧槽,上来就玩儿这么野的?可以啊!”
何知砚神色淡漠地将指间的纸牌往桌上一掷。
牌面朝上。
红桃六在暧昧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霁一个看热闹的比自己牌被叫到还激动,“四号呢,四号呢!”
见江栖和另外两个女生纷纷摇头,林霁翻开桌上最后那张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何知砚的大腿,热情地招呼暮瑜,“来吧来吧,自己的命令自己履行啊!我们大家都看着呢!”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暮瑜身上。
她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
慌什么?不就是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小屁孩吗?有什么拿不下的!
暮瑜起身走了过去。
何知砚依旧背靠沙发,长腿随意地支棱着,占据了沙发与茶几之间大半空隙。
他抬眸,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将腿往里收了收,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游戏归游戏,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暮瑜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意。
早知道他这么难搞,刚才就不该被美色所惑,色令智昏地提出这个什么鬼任务。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放心,任务一完成,我保证立刻起来,多一秒都不耽搁。”
天知道,她心里已经在哀嚎,只盼着这折磨人的环节赶紧过去。
暮瑜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在他腿上坐下。
磬音的卡座沙发为了营造所谓的“居家舒适感”,比普通沙发更矮、更软。
一个人的重量尚可,两个人的重量叠加,沙发猛地向下凹陷了一块。
何知视的腿本就修长,这一下更是形成了一个陡峭的斜坡。
暮瑜猝不及防,顺着坡度一滑,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妹妹?”林霁看好戏的声音立刻响起。
暮瑜哪还有心思接话,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臀.部下方的触感牢牢攫住。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下方传来的坚硬触感和温热。
暮瑜脑子里懵了一瞬,第一想法是:他裤子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么?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生理常识狠狠拍碎。
暮瑜猛地从何知砚腿上弹起。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适时炸响。
暮瑜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梅女士”仿佛散发着救星般的光芒。
“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暮瑜逃也似的冲出卡座区域,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下,卡座内剩下的五个人表情各异,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林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用手肘撞了下何知砚:“喂,你看你,把妹妹都吓跑了,就是玩个游戏,你至于吗?还让人别占你便宜,你哪有便宜可占的?”
何知砚不着痕迹地将双手揣进裤子口袋,在兜里微微向上托了托,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无表情地说:“刚才已经被占了一次了。”
“你就装吧你。”林霁倾身,将散落在桌上的卡牌拢到一起,“那咱玩儿咱的,等妹妹回来,再让她把没完成的'任务'补上。”
何知砚忽地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先玩儿,我去趟洗手间。”
林霁切牌的手一顿,望着他潇酒离开的背影嚎叫:“不是,你们俩一个接电话一个上厕所,都开溜,我们四个咋玩儿啊!”
林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