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府抬手止住他的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此次乡试我虽为主考官，但监考官有三位，阅考官更是从各州府抽调的宿儒，规矩森严，绝无徇私舞弊的余地。砚之若想出头，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必须凭自己的笔墨说话。”

见林明远脸色微沉，他又缓了语气：“但你也不必忧心。科举取士，终究是为了选拔真才。只要砚之能把你带来的这些见识都展现在试卷上，凭他的才学，便是藏也藏不住。我虽不能直接给他高分，却能保证他的卷子不会被埋没——所有阅考官评分有异的试卷，最后都要经我过目，真金不怕火炼，他若有本事，我定然让他得偿所愿。”

林明远心中彻底安稳下来，他明白秦知府的意思——保护可以，但公平的机会需要沈砚之自己去争取。这既是为官的底线，也是对沈砚之最大的尊重。他再次作揖：“多谢岳父提点，我回去后会告知砚之，让他安心备考，凭真才实学博取前程。”

此时窗外传来几声雁鸣，秦知府望着远方，轻声道：“这孩子是块璞玉，好好打磨，将来的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你且让他放心，安心读书便是，天塌不下来。”

而此刻的府学书房里，沈砚之刚写完一篇策论，正对着二舅找来的前朝奏疏核对数据。他不知道大舅与秦知府的这番深谈，更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早已有人为他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他只知道，唯有笔下的真才实学，才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可靠的依仗，于是抬手蘸满墨汁，又在纸上写下了新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