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解粮困定乾坤
朔风卷着黄沙漫过雁门关时,楚大将军楚凛的帅帐里正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灼。三十万大军出征三月,连破鞑靼三座营寨,眼看就要直捣其老巢,京城却传来了断粮的消息——以宰相魏嵩为首的文官集团借“军饷核算有误”为由,在朝堂上百般阻挠,硬是将粮草拨付的折子压了下来。
“这群文臣,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副将狠狠拍着案几,盔甲上的霜气震得簌簌往下掉,“大将军,要不我们回师施压?”楚凛眉头紧锁,望着帐外漫天飞雪,沉声道:“回师则前功尽弃,北狄定会卷土重来。可没有粮草,兵士们冻饿交加,如何再战?”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浑身浴血闯进来,声音嘶哑:“大将军!鞑靼骑兵夜袭粮草营,半数粮草被烧,守将战死!”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浑身浴血闯进来,声音嘶哑:“大将军!不好了!鞑靼骑兵夜袭粮草营,半数粮草被烧,守将战死!”
帐内瞬间死寂,楚凛猛地攥紧了腰间佩剑,指节泛白。粮草本就告急,如今又遭此重创,无异于雪上加霜。他当机立断:“传我将令,速调青州总兵张显率部增援!”信使星夜出发,可三日后方回,带来的却是张显的推诿之词——“无朝廷明旨,不敢擅离防区,恐堕了军法”。
“竖子欺人太甚!”副将怒目圆睁,“张显是魏嵩门生,分明是看我们陷入困境,故意见死不救!”
楚凛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四散,沉声道:“魏嵩……好狠的心思!”他清楚张显的心思,可军中无粮,再拖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想出对策。
此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被快马送进帐中。楚凛展开信纸,见是哥儿楚昭的字迹,先是一愣,随即快速读了起来。信中字迹工整,字字切中要害,全是沈砚之的谋划:“父亲勿忧,张显借故推诿,实则是仗着宰相撑腰,怕担抗命之责。可他忘了,您手中有兵部签发的前线总调令,此令可节制北疆诸军。您可命军需官持此令亲见山东巡抚,巡抚掌一省军政,张显需听其辖制;同时速遣亲信将张显延误军情、坐视粮草营被袭的证据递往都察院,都察院本就有监察百官之责,魏嵩即便想包庇,也不敢公然对抗台谏。届时张显若仍敢抗命,便是与朝廷为敌,父亲可依军法处置,谁也护不住他。”
信末还附了一行小字:“巡抚李大人素重名节,父亲可提‘保境安民’四字,他必知粮草断绝则北疆危,北疆危则山东危,断不会坐视不理。”
“好一个借力打力!”楚凛越读越振奋,猛地拍案而起。他此前只想着以将令压人,却忘了撬动朝堂体制的关节,这法子既绕开了宰相的掣肘,又将张显的个人推诿变成了对朝廷的公然挑衅,可谓直击要害。他当即传令:“军需官持兵部调令即刻赶往济南见巡抚,另派两名心腹亲兵,乔装后连夜送证据往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