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广源钱庄。
表面上是正经钱庄,实则地下有三层银库,存储着慕容氏多年积累的财富。陆寻舟和裴晏扮作客商,在钱庄对面的茶楼包了个雅间,日夜监视。
三日后,目标出现。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锦衣华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身后跟着四个护卫,步履沉稳,太阳穴微鼓,是高手。
“慕容氏的人?”裴晏低语。
“不像。”陆寻舟摇头,“此人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应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护卫是军中好手,可能是某个官员子弟,被慕容氏收买,来接管钱庄。”
那男子进入钱庄后,一个时辰未出。黄昏时分,钱庄提前打烊,伙计上门板,挂出“东主有事,歇业三日”的牌子。
“要动手了。”裴晏握刀。
“等夜里。”
子时,月黑风高。
两人换上夜行衣,从钱庄后巷翻墙而入。后院寂静无声,但主屋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交谈。
陆寻舟沾湿手指,捅破窗纸。屋内,那锦衣男子正与一个老者对坐,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账上现银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珠宝古玩另计。”老者声音沙哑,“但大人要得急,三日内提走如此巨款,恐引官府注意。”
“顾不了那么多。”锦衣男子烦躁道,“上头有令,下月十五前,所有银钱必须到位。你只管备好,自有法子运走。”
“是。”老者迟疑片刻,“但近日风声紧,沈家出事,西山矿毁,老朽担心……”
“担心锦衣卫?”锦衣男子冷笑,“裴晏和陆寻舟此刻应在金陵疲于奔命,哪顾得上扬州。你只管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者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银库钥匙在此,大人收好。”
锦衣男子接过钥匙,正要收起,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谁?!”老者厉喝。
裴晏和陆寻舟对视一眼,心知暴露,干脆破窗而入!窗棂碎裂,两人如鹰隼扑入,直取锦衣男子!
老者反应极快,袖中滑出一柄短刀,挡住裴晏。四个护卫从门外冲入,围攻陆寻舟。
屋内空间狭小,施展不开。裴晏与老者交手数招,老者刀法诡异,竟是东瀛忍术。短刀淬毒,泛着蓝光。
“倭人?”裴晏挑眉。
“老夫乃慕容家影卫,奉命守护金库三十载。”老者狞笑,短刀疾刺裴晏咽喉。
裴晏侧身避过,绣春刀反撩,斩向老者手腕。老者缩手,短刀脱手,但另一手撒出一把铁蒺藜!裴晏挥刀格挡,铁蒺藜钉入墙壁,竟是喂了剧毒。
趁这间隙,锦衣男子冲向门口,想逃。陆寻舟一剑逼退两名护卫,身形如电,截住去路。
“让开!”锦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火铳,对准陆寻舟。
火铳!陆寻舟瞳孔骤缩。这东西民间严禁,只有军中才有。
“你是兵部的人。”陆寻舟道。
锦衣男子咬牙:“既然知道,还敢拦我?我爹是兵部侍郎刘墉!”
果然。陆寻舟心中冷笑,慕容怜说的名单,第一个就是兵部侍郎刘墉。儿子在此,老子能干净?
“刘公子,私藏火铳,勾结前朝余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陆寻舟缓缓举剑。
“那你就去死!”刘公子扣动扳机。
“砰!”
火铳炸响,白烟弥漫。但陆寻舟早在对方扣扳机的瞬间侧身,铅弹擦肩而过,打入身后梁柱。他剑光一闪,刺中刘公子手腕,火铳落地。
几乎同时,裴晏已解决老者,绣春刀架在刘公子颈上。
“别、别杀我!”刘公子瘫软在地,“我什么都招!是慕容怜逼我的!他说我爹收了他的元宝,若不从,就告发我爹贪墨军饷……”
“元宝在哪?”裴晏冷声。
“在、在我爹书房暗格,一共十二枚,底部刻着字,是这些年慕容氏让我爹行方便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