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纸在烛光下展开，薄如蝉翼，墨迹淡得几乎看不清。

陆寻舟用毛笔蘸清水，轻轻刷过纸面——这是刑部秘传的“水显法”，遇水后，墨迹中的胶质会暂时加深颜色。

纸上的线条果然清晰起来。确实是一幅宅院平面图，但并非沈府，而是一座更庞大、更复杂的院落，有前后五进，东西跨院，后院甚至有片人工湖。书房位置的“璧”字圈旁，多了几行小字：

“甲子库，第三柜，暗格。钥在玲珑。”

“玲珑璧是钥匙？”裴晏眯眼。

“或是线索。”陆寻舟将图与记忆中沈府布局比对，“这图不是沈府，但某些结构相似——比如这人工湖的位置，沈府后院本有一口井，三年前填了。”

“三年前……”裴晏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锦衣卫的案卷抄本，记载江南大案，“三年前，沈府是否死过一个丫鬟？”

陆寻舟一怔：“你怎么知道？”

“锦衣卫的案子，刑部未必有。”裴晏翻到某一页，“三年前七月初三，沈府丫鬟秋月投井自尽，理由是与护院私通，被主母发现。但卷宗里记了一笔：秋月的兄长曾到衙门喊冤，说妹妹是被人推下井的，因她撞破了某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