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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书房——密室暂时封了,等仵作来。
裴晏不知从哪摸出一小坛酒,两个杯子,在书案上摆开:“喝点暖暖?”
陆寻舟没拒绝。他确实冷了,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酒是梨花白,清冽甘醇。一杯下肚,暖意从胃里升起。
“你怎么看?”裴晏问,把玩着酒杯。
“沈夫人说谎了。”陆寻舟道,“她佛珠捻得太快,是心虚。且她发间那支白玉簪,是前朝宫制,她一个商贾之妻,哪来的?”
“沈少爷的赌债是真的,但解脱是假的——他抖腿是习惯,但说到解脱时停了,说明他其实在意他爹的死。”
“柳姨娘的砒霜……”陆寻舟顿了顿,“纸包崭新,砒霜却是陈的,像是从大包里分出来的。她若真想自尽,何必分装?”
“周先生和赵铁都有问题。”裴晏接道,“周先生是左撇子,但手上墨渍在右——他在掩饰什么。赵铁酒气浓,但眼神清醒,要么酒量极好,要么酒是刚洒在身上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五个嫌疑人的破绽剖得干干净净。
说完,一时无话。雨打窗棂,烛火摇曳。
“你为何总与我作对?”陆寻舟忽然问。
裴晏笑了,这次笑意到了眼底,漾着一点酒光:“陆大人这话说的,查案而已,何来作对?”
“三个月前皇庄纵火案,你明明已抓到真凶,却故意放走,引我追查三日。”
“那是因为真凶背后有人,我得放长线。”裴晏倾身,酒气拂到陆寻舟脸上,“陆大人不也在我茶里下巴豆,害我蹲了半日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