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谏寻也开启了酒瓶。他支开了服务员,亲自为几个仍然穿着精致西装的人满酒。
他的人也全部配枪等在了门外,会所里灯火辉煌,会所外却是郊区的悄寂萧瑟。
泽的人不会罢休,他不仅想把自己捞出去,当然还得阻止其他人登堂入室,所以谏寻不会离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新人名叫茂爽,这个名字谏寻听过。可关键不在于茂爽是谁,而在于他身后和周围的这群老板是谁。
他们就是反战的财团,或者说是财团指派的代表。
老实说在此之前谏寻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政治说客或者生意人,不咸不淡地在这片地区混迹着。他们不是最扎眼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有钱的那一个,可他们也不在底层,他们在人群之间。
他们像等着被点燃的火把,在泽被抓捕之后,这些火把就要燃烧了,如他的夜总会一样照亮永泽。
“我们可是顶着被人一锅端的可能来你这里。”茂爽笑了,他跟着站起来。
谏寻说这个情分我没有办法回报,但请相信我会拼尽全力,能护送各位来,也能护送各位回去。
而谏寻也清楚他们之所以愿意来,不只是因为他们乐意搭理一个商贩。在谏寻搜索他们背景信息时,他们也在了解着谏家的兄弟。
所以邀请是一推再推,直到他们摸清了谏寻和谏远的底细。
“我不说客套话,想必大家也都听腻了,”谏寻道,打了个响指,既然菜已上齐了,那就让人把大门关好,“我们来切入正题。”
“什么是正题?”另一个人接话,比谏寻以为的更直截了当——“名单吗?”
谏寻没猜错,他们都不需要绕弯子了。
粟伦被带到了卡座坐下,可以完美地看到舞台的表演。他随便选了几个人,让他们进来作陪,而沼觅也赶紧招呼把火马酒都送上来。
沼觅贴着粟伦坐下,排过去便是沙岗人和黑掮客。
沼觅不忘开场前三杯酒,而粟伦指了指丁乐,让黑掮客让开一个空位,他要丁乐坐过来一起陪。
也就在这会崔瑶停好车进来了,正好看到了丁乐愣了片刻,而后热切地搂着粟伦的手臂坐下。沼觅赶紧拉住了崔瑶,让他不要表露出丝毫的情绪。
但崔瑶不爽,莫名地让他有被挑衅的感觉。于是借着他来晚的理由,拉过果盘的一个小碗,把里边水果腾出去,咬开火马酒就往里边灌,说粟伦先生,听你大名很久了,我也敬你三杯。
沼觅心说你他妈还听他大名很久,谁跟我发信息说不熟悉他来着,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崔瑶就这样咕咚咕咚三碗下肚。
粟伦扬眉,他不知道这小年轻是干啥,何况他是雾枭人,跟着他的两个才是沙岗人。不过沙岗人敬酒没有不喝的道理,他说你三碗一瓶半,我就不用碗了。说着他也咬开瓶口,对着瓶子就吹。
崔瑶委屈,看着粟伦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还满减般给他多加半瓶,吹完两瓶之后手又搂住丁乐,崔瑶难过地看向了沼觅。
而这会黑掮客也来劲了,他说哦,这里这么豪放,说着他也打开一瓶,正准备和崔瑶对饮,沼觅和粟伦连忙拉住他,说差不多得了,差不多。
崔瑶气鼓鼓地坐在一旁,而丁乐也不看他。只是帮着粟伦再把酒杯满了,手臂搂得可紧。
为了防止他们喝下去,雾枭人开口了,他说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讨论一下之后合同签约事项。
沼觅说我们的合作意图你们应该也看得出来,谏老板为迎接你们做了不少的准备,而新区的动工估计就在这段日子,之后您这边的钱——
“你打算收多少辛苦费?”粟伦都没听完,便把话题直切关键。
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那就是辛苦费。
沼觅说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如何,“和之前谈好的一样,建材费用的一成。”
“如果按照之前的谈,我就没必要过来了。”粟伦冷冷地道,“我很清楚除了北瓦里不止萧老板一家在往你们这边过钱,萧老板没计较你们加入北瓦商会,但先来后到的礼仪,你们永泽应该也做得到吧?”
看来是觉得沼觅这里没他们想的那么好,而且谏寻不到场,故意压价了。
丁乐笑,他说当然知道呀,所以才老盼着你们过来,“加入北瓦也不是我们小的能说了算,是吧?”
粟伦冷哼一声,接过了丁乐递上的烟,“你想简单了,泽下来,你们上去,你们的新区想要建设,可不是上边允许了就能动工。我们还得派人过来监工,这一笔费用,你们又打算从哪里出?”
好样的,这沼觅还真没想到。这是明摆着说还有保护费,只不过保护费不是落进永泽的口袋,反而还要给雾枭捞回去。
“安保一直是谏老板的人手在保证,这请你们放心。”沼觅勉强回答道。
黑掮客听罢也笑了,他说谏寻能保证什么,“就凭我们走过来这一路,我不清楚你的人看到没有,但我们可看到了好几辆尾随的车。就这样你也能说保证别墅区安全建设,不如保护好你的场子再说了。我们收些保护费,不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