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说到这里,哈哈大笑。
囚区的生活难以想象般艰苦,可是出来之后却总让他回忆。这不外乎在里边认识了芽菜,也不外乎这个□□崽子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渴望是什么滋味。
芽菜闷声不响地走在他的旁边,内心困苦无处释放。
他表示那会他怎么知道老烟不好这一口,那看来看去宿舍里一个是阉人,一个每天就抱着个信浮想联翩,就剩老烟这一个模样还不错就是有点老的家伙,难不成还让他去外边伺候那些看起来饭都吃不下的各路队长们。
老烟说我当你是夸我了。
不过想来也是,那会芽菜对老烟是挺执着的。因为被老烟拒绝了以后,他就开始惹事了。这行为不外乎在引起老烟的注意,连宏湛都说——“好像那小子确实很喜欢你呀,要不你考虑考虑,你看你手臂都强壮了不少,有个人陪都好。”
对此老烟的说法是宏湛不也一样,捧着个信又回不出去,就和这字卿卿我我,也不知道里边写了什么□□色情。
宏湛闭嘴。
他承认里边有些□□色情,不过他就是喜欢。
“你那会能猜到不是浦硕写的吗?”老烟问芽菜。
“我哪有这功夫,我就想着能和你——”芽菜决定转个话题,以免老烟太过骄傲,“能,宏湛说过他幻想的东西,那显然和浦硕不是一个样。”
当年芽菜简单得很,还以为这就是男人伪装出来的美好。
看浦硕这逼样也泡了不少人,那换个态度对宏湛让人察觉不出来也有可能。
不过宏湛幻想的模样就是诺涵,当年芽菜构造不出这个人的模样,只是当他去婚礼混吃的时候一看到那个新郎家老哥,就觉着铁定是这人没跑了。
他都不需要认识这人的名字。
“为什么?”老烟好奇。
“高冷禁欲的,”芽菜说,“招人喜欢。”
好样的,夸起人来话可就多了。
“那我属于什么类型?”老烟问。
芽菜搜肠刮肚想找出几个夸赞的词语。
于是他们陷入了一片沉默。
“对不起。”芽菜认错。
老烟一脚踹给了芽菜,说我就这么差吗,这么差你还喜欢我,这么差你还抱我,还说喜欢队长,喜欢个卵屌你喜欢,你去喜欢诺涵去,你去。
然而老烟还没泄愤够,那一辆车的光亮就掠过了他俩。
老烟和芽菜赶紧停下了交谈,而车子在他们的身边放缓速度。
车窗摇下,是谏寻。
“上车,”谏寻一个人前来,“我们好好聊聊。”
芽菜和老烟相互看了一眼,而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谏寻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泽被警署带走了,之后你们可以看新闻,接替泽位置的那一个,就是你们要找的家伙。”
“消息可靠吗,”老烟问,“你不好再给我玩什么花样,留着名单,你弟弟可安危难保。”
“我清楚,”谏寻冷冷地说,“我有一个条件。”
名单交上去之后不外乎会换血,上层人事调动而到了下层就是帮派争夺。五区作为新开发的区域,大家都不愿意谏寻吃得这么肥。吕澜和贾衡虽然不可能再像之前有后台时那样想干啥干啥,但其他帮派一定会借机捣乱。
“雾枭人过来签合同时,肯定有人不想让他们签。我需要你们保护我和他们,让我把合同拿下。”谏寻说,“之后我会随同诺涵去见新议员,商定五区开发的具体事项,我帮你们把这条路走通。”
谏寻干脆,没等谏远来说,就敢亲自见这刚被他玩了一顿的杀手和情报员。
老烟承认他喜欢这性格。
谏寻对这个事情是很关心的,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日子都没能和沼觅有所交流。
而崔瑶则向沼觅带去消息,表示雾枭人想进一步联络。
沼觅说正好,他这边夜总会和会所也快装修完了,和丁乐联系一下,到时候把雾枭人放到夜总会里去招待。生意人看排场,一是让他们直观地感受下他们的财力物力,二也是让他们心里有个谱,自己和什么人打交道。
崔瑶应下之后沼觅便拉住了他,说你最近和丁乐——
崔瑶说公事是公事,和私人往来没关系。
沼觅相信他,崔瑶向来能公私分明。
所以沼觅主动联系谏寻,也是一直到他场子正式营业的前几天。他问雾枭人过来时谏寻要不要到场,说到底这是人家的进一步接触,合作意向呼之欲出,谏寻来了也更诚恳些。
但谏寻也不瞒着沼觅,说这段日子实在脱不开身,“选举团队的人都是陌生面孔,关系不好走,名单上去之前还得确定一些身份,你招待一样的。”
谏寻也说这次雾枭人不是老板过来,但肯定有些人想借机搞你,多拿些人手过去,让丁乐也做些防备。
沼觅听得懂这言下之意不过是让他不要和丁乐闹矛盾。
不过丁乐没资格和他闹矛盾,这不还欠着他的钱。
沼觅其实不打算叫丁乐还了,因为最近包括他自己那两家夜总会的装修全是丁乐一个人在忙活,之后两人确实要合作管理这条街,让丁乐欠着他一个人情更好办事。
那天崔瑶很早就去接人了,他说雾枭人不同,雾枭人说到了到了,指不定还有几个小时的空余。但是永泽人说到了,很有可能已经等了几分钟不见人才联络。
为了体现他们的合作态度,崔瑶专门买了套新西装。不过沼觅表示反对,不是讲雾枭人喜欢沙岗崽子吗,你这样都像个永泽人了,亲切感在哪里。
崔瑶不换,这西装丁乐说穿了帅的。
而当沼觅走进他的夜总会时,他也得夸赞一下丁乐对这行的了解。尤其去除了吕澜等人的干涉后,丁乐彻底把底下的装修翻到了二层,不仅如此,他还往上加盖了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