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沼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赶紧看向了丁乐,而丁乐也拿起了手机。
不仅如此,门口忽然掀起一阵喧闹,还不等他们动作,那几辆越野车冲垮了栅栏,竟哗啦啦地怼碎了玻璃,驶进他们的舞厅里。
谏寻把空瓶子放到一旁,拉开了少许的窗帘。
他看得到外边的火光,那是枪口迸射出来的激情。不过他们的玻璃厚实,不怎么听得到枪响。
“人手够吗?要不要我们带人过来帮忙。”几个人位置都不挪,看着谏寻又放下窗帘,把新一瓶酒起开,轮番给他们斟过去。
会所之外布满了谏寻的枪手,如果这样都不够,那只能说谏寻不配坐在这个位置。泽的人打算一举杀了新人,这样下狠手只能证明这是他最后一招了。而只要谏寻的人挡过了这一战,不用说,那泽就在牢里看着选举结果好了。
谏寻笑出一口烟雾,他说各位老板,就算有人闯进来,我都当肉盾挡你们前边。
茂爽到底还年轻,他没有在座几个人冷静,几次看向了窗外,而后只能喝着酒努力平复情绪。
其他几个人则只关注着下一步棋,比如——“你弟弟拿着名单辛苦了,你想好了什么岗位,告诉我们就可以,等到换届的时候会把他安排过去,你认为怎么样。”
这听着像是给他的奖赏,其不过是把谏远拿过去当人质。什么时候要用谏远了就把他当炮灰放在前边,不用了就让他在岗位上消磨时光。
谏寻说就不有劳各位了,我弟弟嫁给了诺家少爷,之后就是帮着诺家管赌场,“如果各位有心,不如让我们兄弟俩把新区扩到商业规划地的范围,我们也能发挥余热,帮着大家共同富裕嘛。”
几个人让房间里烟雾缭绕,而枪声就这样穿过雾气,可雾气散开又合拢,在酒桌萦绕不散。
“听出来了,谏老板野心不小,怎么,在诺涵手下干得不痛快,想另辟蹊径?”一个男人弹了弹烟灰,谏寻说我这还有雪茄,不过他摆摆手,表示烟就可以了。
“诺老板待我厚道,当年不是他又怎么有我当下,”谏寻说,“我也只是想借着他的认可,回馈他当年对我的赏识和重用罢了。”
拿下新区再包括规划为购物街的地盘,诺涵对新区就几乎失去实权。赌场的产业谏寻是一分不动,但新的这个蛋糕他也不想再让。
然而越过诺涵直接把东西分给谏寻——“我们和诺涵有很多年的交情了,这个事情……谏老板,你说他会不会觉着咱们不厚道?”
谏寻说你们把我想坏了呀,“我一直都是诺老板的人,就算这餐饭,我也不过是代替他出席,你们这样评价,可是让我这会去接诺老板过来。”
几个老板沉默了,烟雾越来越浓郁。
“你是不是代替他出席,不是你说了算。”一个人发话了,外边的枪声变得繁密。
“对啊,”谏寻也点燃一根烟,眯起了眼睛,叹气,“我弟弟也是这么想。”
交易很简单,给地,名单就奉上。没有地,名单仍然下落不明。
谏寻说其实我和我弟弟就是两个穷地方跑过来的人,什么情报战啊,什么你打我我打你啊,都不懂,打的是我们家乡,可我都在永泽了,他入狱也是无辜,你们说是吧。
谏寻又说但就算我们是无辜群众,也能体会到你们这么多年来含辛茹苦卧薪尝胆。我们要得不多,就是在永泽有个立足之地,而你们得到的可是绝对的胜利,是所有努力的回报。
谏寻还说囚区那个地方,弟弟受了不少苦。我也劝他把名单交出去,只是他心里有怨气。我作为哥哥的也得为他着想,我清楚你们厚道,不会拿了名单就把我俩一脚踹开,但我们想要个保证,你们也是。
“不说这些废话,”一个男人冷下了语气,掐灭了烟,“我们会为了你得罪诺涵,诺涵可没同意把商业区也划给你。”
谏远想要把名单交上去,他们想要获取名单,然而就这么简单地把线接上——不,这不是谏寻的计划,他做了那么多,当下好不容易掐着两边线头,如果不能借此机会上位,他会后悔。
就算会得罪诺涵,他也无所谓。
“他会同意的,”谏寻把烟盒转过去,轻轻地说,“而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就能得到一个比诺涵更好的合作对象——说到底,诺涵可没办法把名单给你们。”
屋外枪响停下了,茂爽总算忍不住起身来到了窗边。
他看到谏寻的人推出了拖车,把那些进犯的家伙堆了上去。
门被敲响了,谏寻让他们进来。
手下说——“可以了,老板。”
谏寻看向了大伙,问——“可以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