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谏寻都没有。
哪怕知道弟弟在牢里被人如此对待,他也没有改变把谏远嫁给诺友的承诺。必要的时候,他比诺友狠得下心。
“这样的人,才能和那群野兽一起玩。”诺涵说。
“那你不会担心他抢走诺友应得的——”
“所以我不会让小远和诺友离婚,”诺涵说,“就算小远交出名单,也不行。”
只要谏远和诺友还是夫妻,诺涵就能确保谏寻不把诺家吃掉。
什么都计划好了,什么底细都摸透了,在他身旁的人只能服从指挥,等着他回身一枪,打碎酒瓶,于是一片的火焰熊燃。
“你和过去一模一样。”宏湛说。
就是这样的诺队长,让宏湛敬而远之。
但或许也是这样的诺涵,才即便隐匿在阴影里,也能让宏湛再次着迷,再次付出爱情。
从永泽到雾枭北瓦,路程很远。
私人飞机总共带了六个人,分别是诺涵,诺友,宏湛,谏寻,谏远和沼觅。
崔瑶也已经准备招待前来的雾枭人,而沼觅接了几个电话,告诉崔瑶一切按着他想的做就可以了,不用太紧张。
每一个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以至于舱里非常安静。
诺涵给宏湛弄了个枕头,让他靠着睡一会。沼觅则一直噼噼啪啪打着手提键盘,身边的谏寻连眼罩都不用就睡得可香。诺友和他哥下了几把北原棋,只有谏远时不时插一句嘴,直到诺涵表示观棋不语,你行你上。
谏远不上,靠着诺友喝酒。
北原棋一下就是几个小时的,居然等他们到北瓦了都没完一局。
谏远说不玩了,这吃来吃去啥时候才吃完啊,还不如一张比大小就行,干脆定输赢。
诺涵说你没耐心,玩的就是这吃来吃去,“你有空也可以和诺友玩玩,我看你就是个孩子。”
“孩子也是你家人了,”谏远拉过诺友的胳膊,看了一眼牌,“你别出,我来。”
说着他拿过诺友的牌,和诺涵打。
诺涵可以对付诺友,因为诺友出牌谨慎,看着盈亏留后路,这样很容易就摸到出牌的规律。然而谏远不是,他上来就押了一把枪,结果把双方牌抵消,他又用完所有的钱□□,再押所有的枪。
如果有这么一把没有顺吃诺涵的牌,那谏远肯定输了。结果就是这样连押几把,竟然挣过了三分之二的花色赢了诺涵。
诺涵服气,而谏远赶紧愉快收拾扑克揣兜里。
“我小看他了。”诺涵对诺友说。
“你好像有些喜欢他了。”诺涵说,看着谏远一边走动一边说要到站了快起床了,“让他也喜欢你才行。”
诺友没说话,但大概诺涵也看得出谏远什么感情也没有动。
等他们落地之际,接车的人已经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机场外。换轿车再绕了几个小时,总算见着那座漂亮的庄园。
雾枭粗犷的建筑便在这里体现了出来,高耸的铁栅栏里是一座宏伟的主楼,只有三层楼高,但在夕阳下却灯火通明,几乎和晚霞融为一体。
墙体有着巨大的石柱,上边镌刻着各样的野兽纹路。而两侧的副楼也装潢华丽,那是为安保和随行其他人员设置的餐厅与宿舍。
屋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车辆停在门前时迎接他们的人便走了出来。
“沙岗人。”宏湛透过玻璃窗看去,似乎有些熟悉。不过也是,这样精壮的肌肉在周围几个国家里就沙岗才有。
“嗯,黑浦,于澈的总管。”诺涵从车门出来,搂住了宏湛。
音乐从厅堂里传了出来,还有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宏湛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么热闹的场合,就算是在囚区他也不太喜欢去酒馆消遣。
这让宏湛想起了他服侍高管们的过去,那富丽堂皇之下满是纸醉金迷的□□。他曾经就这样在推杯换盏之间被当成玩偶一般传递,而诺涵则只能坐在远处,看着那些抚摸他的客人,和他不得不堆起来的笑容。
这一切还会被完完整整地描绘,再尽职尽责地汇报上去,作为浦硕提交的档案,评估宏湛的价值。
“这里的酒,问过我了再喝。”诺涵说着,带领着宏湛往前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