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劭赜不在东宫,我可以胡作非为!起初几天我日日到街上逛游,但用了一个多月我就把京城各个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其间去了聚兰阁几次,花费了大把的钱,就为了将里面的美味一一享用。上次来这里,不方便放开手脚大吃大喝,现在我不用在演艺圈奋斗,可以稍稍放走放纵自己。身为太子妃,不骄奢淫逸,至少也要享受一下权贵的快乐,总不能让我整日里就待在东宫里,如驴拉磨。
訾茹说:“太子妃地位尊贵,主持东宫事务,一个人跑出去玩实在不妥。奴婢建议您最好还是待在东宫,哪怕您在处理完其他事后整日弹琴跳舞都比出去强。出去太过凶险,等太子殿下回来免不了一顿教训。”
我仔细考量了訾茹一番肺腑之言,觉得她说得完全正确!不让我一人去,我就带着别人一起去啊!人多力量大,能化解凶险;法不责众,能化解宫劭赜的教训;请客吃饭,能让别人记我好。此计划简直完美。我赞许地拍了拍訾茹的肩,心里道:“好样的,可算说了句有用的废话!”
至于谁能帮我逢凶化吉,这个问题有些简单,毕竟选项只有:唐婞,唐婞,还是唐婞!
她身为皇后直侄女,太子良娣,若是出事自然有一大帮子人替她找人算账。虽然我如今暂且看不出唐婞是怎样一个人,但至少她不是覃才人那种傻子,不会明着对我做什么。若今日与我出东宫的是覃才人,她一定想方设法让自己“被委屈”一番。
我亲自去芳彦院寻唐婞。
她正在制作胭脂,将一瓣瓣鲜红的鲜花捣碎。她的表情很是冷淡,散去了平日里和蔼的温柔,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尊美丽的女神雕塑。
我悄声走近她,却被她察觉。我有些意外,随口对她说道:“唐良娣这是在做胭脂?可否让我观摩一阵子?”
她的笑容重新爬上脸颊,散布在嘴角和眼角。“原来是太子妃,妾身有礼了。”她擦去手上的花瓣,整理整理仪容,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回答我去:“妾身本想做好了给太子妃送去,没想到被太子妃捉了个正着。”
我想了想现实世界流行的妆容,问她道:“可有橘色或是紫色的花儿,我觉得这两个颜色的胭脂一定别有一番滋味。”我朝她手边的如烈火般的花儿看去,“这是牡丹?好漂亮的颜色,涂在唇上也是极佳的。”
她点点头,眼中有一点抱歉和惋惜,“这是妾身今早采下的牡丹,这些牡丹已有些时日了,最美的时候即将过去,倒不如做成胭脂让它继续美丽。可惜,妾身尚不会做唇脂。”
我仿佛发现了新玩具,很是高兴,心想:“以后可以做胭脂打发时间,等技术成熟了,拿给王公大臣的夫人们,我的贤良淑德人设将会更加稳固。”
我走近看她已经做好的胭脂,跟市面上的别无二致,甚至唐婞的胭脂要更加精致些。我拉过她的手,像一个长辈语重心长地与小辈说话一般,对她道:“不会无妨,‘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你肯努力,像你这么聪慧的头脑,一定能很快学会唇脂的!你赶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这就带你去学习磨针,错了,是学习做唇脂。”
“……”唐婞看着我,张了张口,未作声。我怀疑她在心里默默地骂我是个思维跳跃的神经病。
但好歹人家也姓唐,什么世面没被教授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只道了一声:“好。”便叫我在屋内休息,自己去收拾东西了。
你都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吗?就这样?你也太乖巧了吧!
不过一小会,唐婞就换了身行头出来。不错,跟我今日这一身很搭配,只不过她那一套衣服手势看起来固然没有我的贵气。
我拉着她,如同真的好姐妹一般。在外用着太子妃身份实在不合适,我们便说好以姐妹相称。
她刚开始还表现出扭捏,说这样不合适。被我逼迫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覃姐姐。”
我愣了愣,谁让我爹姓覃呢。她一口一个“亲姐姐”,换成我扭扭捏捏地答应。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我买买买,吃吃吃。她仿佛无欲无求,一心向佛。“唐妹妹,你看这个布匹的模子真好看。”
“覃姐姐喜欢便好,那就这个吧。”
“唐妹妹想吃什么?”
“就覃姐姐方才看的那个吧。”
我们一同逛了京城最有名的布匹店、糕点店。想着饭后再去看看首饰,还有唐婞要学习的唇脂。
好歹我与唐婞二人也是东宫的人,带着的两个大丫鬟也打扮得不差,怎么说也只有聚兰阁能配得上我们如此高贵的身份。
走到聚兰阁门前,唐婞拉住了我。
我侧首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疑问,意思很明了:“你干嘛拉我,我饿不行了,快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