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风乾大二下册确定恋爱关系,在林语茉那边向她表白,单膝下跪送上一捧玫瑰、一枚戒指,她接受了。当时现场除了我和风乾、林语茉,还有炙韵、陆垚、雷城。这法子是陆垚那货提出的—指去林语茉那里提升氛围感。玫瑰和戒指当然是我自己的法子。
风乾后来将戒指取下拿到我面前,“为什么戒指里不是你的名字?千姬是戒指品牌吗?”
我摇头,“千姬是我的名字。水渊不是。我是被炙韵的父母绑来的,真实姓名和年龄都忘了。炙韵也不知道,我失忆前没有告诉她。炙韵的父母,我们都见过。国家主上芈梁和炙姜老师。”
风乾愣住:“所以你才不考研?”
“对。”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样,总会以为有希望。
哪能一眼望到头呢。
后来有希望的时候,是炙韵翻到一本古籍。我和炙韵、林语茉三人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这个阵法中—污泥法阵禁术之首,玄钟阵。
如果能把这个阵法掌握牢固,我们可以在完全不接触芈梁的前提下把他杀死。这种阵法反噬力很强,容不得我们出一点差错。
因为是禁术,所以我没敢告诉风乾。她只知道我最近很忙,以为我一心钻研学习总结,就没有来问过。
我们三人研究这个一直到毕业。
可风乾那年没毕业。她说,“那几天很疲惫,身上经常使不上力,法术也在流逝。最近才好些,应该是先前没有休息好。明年我多休息些就行,你别担心。”
“好。”我们私下依然在研究污泥阵法,只是这几日没有再启用玄钟阵,怕太耗费心神。担心风乾一个人孤单,我们几个经常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民宿里—雷城他家的资产之一。
风乾顺利毕业那年,芈梁派人把我请到他的办公楼。那是我第一次面见他,从前都是在互联网和电视上才能看得到。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秀,西装上一丁点灰尘也没有。
连我都差点忘记他是个绑架犯。
他抬手一瞬,我们便面对面坐着。年龄上的差距到底在那里摆着,光是与他对视都能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听说您找我有要事?”
他嘴角上扬,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和善。“小事。你怎么跟炙韵相识的?”
“我无父无母,什么也不会。原本在酒楼打着小工,后面跟顾客起了冲突,把人家打了一顿。蹲过半年牢出来后酒楼不要我,哪里都不要我。炙韵小姐看我是个狠角色,让人把我绑过来的。”
“这谎你也撒得出口?”
我也微笑,“您问得出口,我自然答得出口。”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掉?”
“我敢来,还怕什么?”
“你知道多少?”
“什么?”
他仰头,“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你知道多少?”
“您想让我知道多少?”
“所有事情。”
“或许,我真知道所有事情。不过,还是得问炙韵小姐。否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我总感觉漏点什么,您觉得呢?”
他眼神一瞟,立即有人倒茶。“你这话真让我没法接,我怎么觉得呢?我又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有理,那您想让我问什么。”
“你知道我是主上,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知道您是主上,可我是炙韵小姐买来的,她可没说让我给您好脸色。况且,我不认为自己失礼。”
“我只是想见见你,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包括钱。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
“那太好了,您想要什么?”
“等价交换,你想要什么?”
我思考半天:“给我两根您的头发吧。”
“头发?”他皱起眉头,很疑惑,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打消疑虑,随手扯两根头发给我。“我实在想不到,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是的,就像我根本不知道,从坐在这里开始到现在,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
“确定不再多要些?如果你就要根头发,我不好意思提要求。”
“我倒想多要些,可实在不需要,再拿也是累赘。我时间有限,您快些说要求吧。”
“你见过凌霄吗?”
“电视剧吗?《薛平贵与王宝钏》里的?凌霄表哥?”
他微愣,然后笑起来,“没事没事,去忙吧。记得跟炙韵好好玩,千万别去碰污泥法阵。”
“那是什么?”
“没什么,记住就行。”
我抬眸与他对视,他依然笑着,却不如杀了我。
我出来后,立刻向炙韵和林语茉说出这件事。她们的震惊程度完全不在我之下。我们三个不可能出内鬼,炙韵孤僻且不相信人,不可能说。林语茉常年避世更不可能,唯一有可能的我更是连风乾都不曾告诉。他是猜出来的?可那句话的状态根本就是下马威,跟试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一句话,把我们三个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都不确定还要不要继续。再三思索下,我们还是选择研究。
没有办法。我们已经在阵法上浪费了整整三年,没有任何道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