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接个电话。”
我以为她要出去,或者原地消失。我没想到她会当着我的面接起电话。
更没想到对面的人我认识。
“刚刚是不是你?”对方一边咳嗽一边咆哮,听声音简直恨极了风乾。
风乾一副被逗笑的模样,也确实笑出了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是不是感冒了?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不注意保暖?一定要记得多喝点热水哦。”
隐隐约约,我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另外,她俩关系好像不错。
“装什么装?你不是要让她恢复记忆吗?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又不害她,你利用结界反噬惩罚我干什么?”依然在咳嗽。
“谁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要她迟些再恢复记忆,谁让她这么容易就抛弃我。倒是你,往常不是最看不惯她吗?怎么反而这时候要来帮她恢复记忆?你贱呐?”我被风乾这话吓一跳,她还真不怕会激怒对方。甚至还偷笑。
“你才贱呢!是无聊好吗。走就走呗,还三个人一起走,连个伴都不给我留。最强魔法师论坛里就前五名含金量最高,一夜之间全走了,除我之外唯一留下的还是个比和尚更难见到的宅人。全世界的德都被你们缺完了!”
风乾被逗得哈哈大笑,前俯后仰。连我也被逗笑,完全没想到巫魔私下这么活泼。
“你得多亏我们缺德,不然你哪这么快能当上巫魔呀?这回如愿还不好?”她边笑边摇头晃脑,像八音盒里不愿跳舞的傲娇公主。
“我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纯粹给自己找罪受。”咳嗽声没有刚才那么急了,但依然断断续续地咳着。巫魔,这个世界对于魔法掌握最顶天的职位。被风乾摸一下我的额头,伤成这样?
可装能装这么像吗?巫魔有这个耐心装吗?
估计没有。
也就是说,风乾真像视频里说的那样法力大增了。
可是,为什么?
我们去的是同一个世界。我法力尽失,她法力大增?哪怕能吸收转移,也要有个缘由吧。甚至这事还在水渊和风乾的意料之外。所以不存在是两人事先见过什么人,商量过什么事。而且也不是去异世界之前发生的,否则风乾无论如何都不会实施计划。
那么,到底是哪步出了问题?
转生阵?灵魂传送?记忆修改?或是一次性触发太多导致的副作用?
这下,可够我想的了。
“你好意思说我装?卖可怜卖这么过分。你个开药店的,手边什么药没有啊?一直咳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来着。”风乾再也听不下去,无情戳破。
我看着她们,笑容没下来过。巫魔居然是个开药店的。也是,魔法这行比较暴利,一般暴利的行业都比较危险,是得随时备着‘救心丸、降压药’。
“嘿,你没有欺负我?你身边的人呢?赶紧找来给我做个见证。就说吧,你什么时候没欺负我?上学的时候就欺负我,毕业了欺负我,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欺负我。你简直就是缠绕老娘一生的霸凌者。”巫魔拍起桌子越说越起劲。
风乾聊得忘我,经过对方提醒后好巧不巧跟我来个对视,然后举着手机往我这边走。
说实话,我真想戳死巫魔。
原本以为风乾说巫魔看不惯水渊是客套,我现在感觉很有可能不是客套,甚至还有可能是双方互相看不惯。
风乾笑着把麦克风对向我,完全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在听:“我欺负她了吗?”
巫魔反应很快,抢先一步为自己打抱不平:“肯定的呀。但凡是个不眼瞎耳聋的都能看出来,听出来。尤其我认为你的行为已经恶劣到饶是个眼瞎耳聋的也能知道—”
“没有。是她自找的,她都说了她活该。”我打断她的话,看着风乾的眼睛说。
“嘿!”巫魔撕心裂肺的吼声从手机里传来,被她吓了一跳的我紧急摁下挂断键。
“不怪我,她先吓我的。”我皱眉解释。
风乾骄傲地抬头笑起来:“也许我看到了一个坏学生。不过算了,再坏也是我教出来的,就不告发你了。”
我抬眉:“感谢老师‘不杀’之恩。”
“被陆垚一打岔,差点给忘了。炙韵当初跟我们是一起的,水渊不放心我,所以请她当系统。但是炙韵却无法跟你沟通,而且水渊好像忘记告诉她我应该是颜双这件事了,所以她这系统当得既憋屈又没有存在感。以至于刚回来的时候,我都把她给忘了。接电话前就是看望她去了。行了,看看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我们要出趟远门。刚刚我已经向你的父母请示过了。那边多雨,记得带把伞。”
“好,我先去趟衣帽间。”
她自己不紧不慢的,倒是知道催我,“可以,不过你要快点。时间不等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好的,谢谢。”我敷衍应声后夺门而出。
风乾嗤笑,“跟我说谢谢?算了,就当是情丨趣。”听到这话,我差点摔死在我家客厅。
行李收拾一半猛然惊觉,这算出去约会吗?
想到这里,心脏如万蚁啃食,眼皮也越来越沉。
我坚信这不是因为太高兴导致的:“风乾……”我想大声喊,但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直至昏迷。
等我清醒的时候,眼睛却睁不开。手脚也被人绑着,嘴被胶带封住。我想挣扎,依然没有力气。
却不像昏迷时的使不上劲,而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风乾真是够了,难道我能记住她朋友家的路线吗?居然绑这么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