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好像醒了。”

“胶带给她撕掉，别给人憋坏了。她可指着我们家里人呢。”

“好嘞。”

他们的声音，很像梦里那些绑匪。但应该不是。

“大哥们，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小名叫千姬，跟你们那个千千不是一回事，明白吗？”

是墨欢的声音。

千姬？水渊！

什么意思？我居然连魂都算不上呗。

哎，一次比一次憋屈啊。

对方咳嗽着把痰吐向窗外：“大哥知道，小妹妹你叫墨欢，刚那个叫金彻，是你表妹。放心，错不了。”

“哦～我得罪的是哪个大人物？这都快到地方了，真不能透露？”我感受到她动了下手脖，应该是想挣脱，可同时也感受到绑住我们的不是绳索，是挂有铃铛的铁锁……

那位大哥听见我们这边的声响，轻笑：“千万别白费力气，我们可是下死功夫绑你的。至于大人物嘛，到地方之后以你的聪明劲儿绝对有办法知道，大哥相信你。”

“对方居然不杀我？看来还是个明事理的大人物。差点以为这世界上的能人都是些懂得一切的孩子了。”

水渊这时候才十五，面对这种场面不急不躁，还有空阴阳别人。这心理承受能力真不是吹的。

“呵，不至于不至于。不过到地方之后，你应该记不得现在的事。”一点清脆之音落入耳中，迎来淡淡的烟草味。

“魔法师？”

“呦！聪明。不过不是对方施法，而是需要让你进入一个阵法中，帮他们带回来个人，那个阵法可能会消除曾经的记忆，也可能会让你从此疯魔。但愿你会忘记现在的事吧，聪明的孩子哪怕忘记曾经也并不可怕，总能活下去。”

“家里人在他们手上？”

对方沉默一阵才反应过来墨欢是在说他们，“没，好着呢。位置是暴露了，可被挟持的不是我们家里人，是我们哥几个。我们干完你这一单，家里人往后的日子能得到保障。这样，大哥换句话，荣华富贵。懂了？”

这话说完，副驾和后座共传来三声叹息。

比梦里多一个人。

能出去的概率再次降低。

“哎。”墨欢叹口气，“都不容易。只要是人，能顺风顺水的都占少数。”

开车大哥笑出声：“你这小孩真有意思。哥几个大男人绑你一个小姑娘，完了你还可怜我们？这要是在短视频上，估计以为你玩抽象呢吧。”

墨欢也笑，“我也不是谁都可怜。主要你们几个大男人绑我一个小姑娘，我还十五岁，哥几个要真是畜生，我别说说话了，衣裳都不一定在。”

开车大哥急忙制止她往下说：“呃不不不不，哥几个打工人啊，打工人。不跟那群单干的是一回事儿。而且，哥家里有闺女。比你小点，没你聪明也没你好看，嘴里没几个道理，整天就叽叽喳喳的，闹腾。”

“你很爱她吧？”

“这倒没有吧。都三年没见过了，真要说爱闺女，连我自己心里这个坎都过不了。”

“可以了，够有良心了。起码大哥你还念着她，这已经能打败百分之六十的父亲了。起码副驾没有坐着你的情人，这已经能打败百分之二十的绑匪了，不对陌生女性行不轨之事，能打败百分之六十的男性了。如果你离开妻女这么久，至今没有过情人，那甚至能打败百分之八十的男性。如果你仍记得妻女的名字，那就能打败百分之九十。”

大哥好像把烟头熄灭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闻到烟草，“你多大来着？”

“大哥忘记我也没事，我只是一单生意，忘记生意的年份是不会受到任何指责的。十五。”

“不像。谈吐不像。”

“嗯，是。因为爸爸妈妈很爱我，所以我不需要对任何人套滤镜。哪怕我当着他们的面阴阳所有人，他们也只会引导我说出原因，不会急着否定、打骂、掌控。他们以我为傲，我同样很爱他们。我能问一下，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吗？”

“能。炙韵。炙热的炙，韵律的韵，炙韵。”

炙韵！

？

原来大家都认识啊！

我在心中大声咆哮。

“大哥你也是实在人，把字都说出来，也不怕我找她寻仇？”

大哥哈哈笑出声：“不会的。干完你这一票，我们哥几个绝对逃不走。干完这票，哥几个就走你前头去了，气通常能消一半。加上你要么失忆，要么疯魔，大哥还怕啥？”

墨欢：“……”

我也沉默了。

“好名字。炙韵，好名字。”墨欢重复着，我感受不到她是怎样的心情，但应该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