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你。”
“还有办法。”安列琳卡说。
戴安娜笑意更加,目光刚停在对面那双眼睛上,马库早就低下头,随意地弹开沾在身上的魔药。“你想说什么?我可没有催眠师巧舌如簧的本事。”
催眠师通过眼睛发动能力,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无疑是将后背交给不认识的陌生人。马库心中冷笑,心中依然警惕。
“我怀疑你的身份是假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完成一件证明你身份的事,我就把方法告诉你。”
安列琳卡不知道马库为什么如此笃定戴安娜做了这种事,戴安娜那句话也不像是开玩笑。
马库从一开始确实就表现得奇怪。
戴安娜听到马库扳动指节的微微细响,答应了她的测试:“好。”
马库优雅地释放了魔法,动作比以前还要浮夸。
水、火、风。
“已经足够了。”马库额头沁出汗,魔杖打滑,突然下坠,他立刻捏紧,还是滑了一两厘米。
戴安娜讥讽:“就这样?”
中级魔法师的考核内容是三种元素力到达中级水平,马库损耗了大部分魔力,也许只能是初级以上的水平。
“戴安娜,我有一个疑问。”安列琳卡暗自窥伺已久,“之前你为那两个人拖延时间,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为菲林和拉瓦尔?”
戴安娜迎上目光,锐利不减:“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两个合作?”
“合作什么?”
马库:“你的目标不是我,安列琳卡,她在诱骗你。”
“我还有寄生虫,现在你的实力绝对比他强,不如我们两个融合,然后到对岸寻找线索,我知道那里有线索,只不过需要有人与我同行。”戴安娜眼里的虫子闪过白光。
“你……”马库还没说完。
安列琳卡原本拒绝的话突然一转,在其余两人的目光下答应了:“好。不过受洗池已经被那个叫‘归’的家伙破坏了,你只能在这里,并且你要闭上眼睛。”
戴安娜没否认:“那两位把我们的退路都断了,该死——你还没问我要干什么?”
“我相信我的直觉。”
马库试图点醒安列琳卡:“你们不会融合成功的,我们两个身上的寄生虫被洗掉了,你这样做的目的,想利用她的能力?你担心自己被白守卫杀死,而恰好能催眠。”
路易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安列琳卡,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试试吧。”
马库催动魔法,然而只有贫瘠的元素力从魔杖里流出,反观融合进行着很顺利。原本与马库背后完全粘连的皮肤出现大面积的脱落,又奇迹般融合,安列琳卡用魔法勉强抑制带来的痛苦。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寄生虫究竟跟随的是身体还是灵魂,现在我有答案了。”戴安娜用光罩拦在马库面前,“你究竟是路易斯,还是马库呢?”
路易斯没有虫子,如果现在在马库身体里的是原来的路易斯,就说明安列琳卡根本没有洗掉虫子。
“马库”嘴唇翕动的瞬间,安列琳卡就施加了一个禁言,由于安列琳卡的操控,戴安娜的视线从正对马库调整到面向激荡的水面。
露出安列琳卡的侧颜,和白守卫的影子。
戴安娜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发现一双陌生的女性的手掐住自己。
她毫不犹豫地用风刃砍掉了那双手,还没喘过一口气,那双手竟再次愈合。两种力量撕扯着这具身体。
“你……”
她死死盯住倒影,开始向水里爬。
白守卫从水里向上爬。
安列琳卡眼神恢复了清明,开始再次切割还未恢复的后背。
戴安娜只说对了一点:她的能力确实是幻像,只不过,那只是她的一部分。真正的名字是幻像推演,可以同时释放出多个幻像,敌我不分,锁定一个人后通过幻像演绎或者还原来制造幻觉。
之前那两个少年推演里,幻像给她呈现的是一个无法确定的结果。而戴安娜的幻像里推演的结果是可以通过她延长时间。
所以她答应了戴安娜的融合邀请,并抛弃她来使自己的寄生虫长大。
多亏了她,自己才能摆脱“马库”。
他们这群人里面有一个黑魔法师,还有一个导师。安列琳卡更倾向于——这两个人在一起。
安列琳卡正眼对上一双窥伺已久的眼睛:“马库,现在我值得做你的同伴了么?”
“当然,我喜欢你的能力。”马库的笑容依然绅士温柔,“现在我的身体里没有寄生虫,如果我们两个再融合,就再也没有后路了。”
“我不喜欢你的丧气话。”安列琳卡的态度很决然,她看向不远处的胎儿的温床,“走!”
两人在原地打转,药水吞没了那片柔软之地,凭借方位辨认出。那些疙瘩消弭了。安列琳卡一目十行阅读了从前至后的剧情。
【……我在教堂旁边的小道上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他拒绝了我。】
【那个人是我们的邻居,那个生了健康的、可爱的婴孩儿的邻居。杰米说,他不愿意让我受到生育的痛苦,所以他在询问邻居分隔胎儿和我的方法。】
【我独自喝下了圣水。】
【杰米嘴上承认忠贞,但怀疑已经种下,我们永远在一起,并将孕育出崭新的生命。】
【新的四月,原来是兔子在身体里起舞,我为斯祈和归打造了一把锐利的剑和巨大的盾牌作为他们降临的礼物。虽然他们并没有我所想象的完整姿态。
原来我心中的神明,不过是被我设计好的自我鞭笞。】
【迷醉的鲜血如美酒流淌
我们的孩子即将降生
用你——
那醇厚的汁液;
用你——
那丰腴的腿根!
】
安列琳卡被推了出去。
“那你可真是位好老师。”拉瓦尔刚出水面就被菲林死死按入冰层,水面迅速结冰,让两人浑身胀痛,他呛了口水,嘴角还啜着笑,“可是他们会来找我。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被这里的主人吞噬?”
噬魂之门如果不能离开被吞噬的意识,同样也会迷失在自己的门里,这就是歌兰斯卡给予万物的公平。
突然,他们躺下的那块冰层加速向终点流去,直到撞碎。
斯祈和斯归坐在在黑暗中,彼此呼吸交缠。这次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计。
失败了?
“来说会话吧。”斯祈挤走布莱克,靠在斯归身边,手很自然地往腰上揣,被躲了一下。
“唔……”
斯归以为自己起了个不错的开头:“也许我们还没有达到‘补全’的要求。得有人去触碰那些剧情。”
斯祈没有预想中接话。
难道他不想讨论出去的方法——
“斯祈。”
斯归听到斯祈在叫他名字,以为是他在确认方位,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