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发现在瞬息之间,斯归重新低下头,安列琳卡和马库根本发现不了两人的弯弯绕绕。
斯祈看着斯归大腿抬起,猛然发力一颠,菲林与拉瓦尔的身体顺着力道轻而易举暴露在窗口,语气不紧不慢:“是吗?为什么不给你的同伴安列琳卡唱诗,而一定要选择归?”
马库转头微笑着对短发魔法师说:“安列琳卡,如果有这个荣幸,你需要吗?”
问题立马被递出去,她抽了抽嘴角,还是被迫卷入了这场猜忌与试验。短发魔法师的沉默,很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你的行为和之前真是两模两样,或许我该怀疑你只是间歇性装了一下绅士风范。”
“释放咒语要求助自然力的帮助,而那些古怪晦涩的表达方式早就被埋进泥土的古老魔法师们实践过了。魔法是提高效率的工具,这是公认的真理,哪怕你是最古老的智者。”
“那也包括浪费时间么?马库·克拉克,你的语言有时候能把自己打败。”斯祈说完 ,马库的眉骨难得拢到一起,他往安列琳卡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她的注意已经到了窗边。
一个人影。
“有问题……”斯归咬着牙,明显让人察觉到他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处境,原本平静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
“什么东西?!”
那个人,或者真正该被叫怪胎的生物,脑袋突然坍缩下去,横向扩大、拉长,开始疯狂地生长,肉嘟嘟的粉色手臂如吸盘粘附在地,死条手脚爬行,如婴儿蹒跚。
而他们的脑袋公用着一个躯体主干。
这样的变化更是极为迅速地波及到了斯归手上的菲林和拉瓦尔。斯归原本紧紧握住的人类手臂瞬间软烂,他立马意识到不妙。
一双婴儿手臂反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然后它突然松开,像是极为困惑地、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斯归后颈。眼睛在发烫,他立马抓住时机,按住了怪胎。
斯归的手骤然缩紧。
“别动,我来试试。”
斯归口中的话在看到安列琳卡后咽下去。
她的瞳孔忽然开始扩大,颜色变成罕见的深黑色,直到充满整个眼眶,而那些被她注视的怪胎像突然被魔法静止,彻底不动了。
只有微微起伏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
她的能力和美杜莎类似?
拉瓦尔的脸正对着斯归,一个强大同行者死在他的面前,冲击力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小。
斯归按住惴惴的心跳,掀开遮住他半边脸的头发,仔细地端详。
他的面目很平静。
头和头之间没有清晰的脖颈分割,从颅底开始就血肉筋骨纠缠生长,藕断丝连,慢慢彻底融为一体。
而在那链接两具身体的地方,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斯祈的匕首?不。
凑得更近,斯归才能感受到菲林似乎比之前肿大了一圈。他们的心脏裸露在外,紧紧相连,但身体的分布没有想象中均衡。
还没等斯归想清一闪而过的灵感,第二个双头四脚的怪胎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安列琳卡不会回应他们,但能精准地使第二个怪胎钉在原地。
其中一张脸是路易斯!
但——
原本在他同伴位置的不是戴安娜。
“为什么?”斯祈已经甩出几根银针,布莱克最先警惕喵喵尖叫,但他从侧面瞥见马库快了他们几乎一分钟!花孔雀被推到角落的时间不可能比针飞过还短,而他刚好避开路易斯的风刃攻击。
顶着路易斯的脸的怪胎挺着肥大的、与他第一次进来时完全不符的身材,艰难地使用着魔法杖。他的眼睛充血,与婴儿健康的颜色相背,是中毒后的深紫色。
视线转移,随着第二个怪胎被控制住,菲林与拉瓦尔的怪胎逐渐脱离掌控。斯归眼疾手快地把他们移入直视范围。
“斯祈,看他的眼睛!”斯归提醒的时候,他正在做这件事。
眼睛里没有虫子。
斯归的目光粘在路易斯身后,背后像是糊了一层皮肤,“……一个人吗?”
“路易斯抛弃了他的伴侣,抛弃伴侣是可耻的。”马库刚说完,他们头顶掉下来一块蠕动的肉。
第三对是安列琳卡和马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