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
“从起居室下去就是终点。”安列琳卡虽然不擅长言语,但并不木讷,所以斯归二人才能得出人体循环的结论。
“走吧,去验证我的那个假设。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处置权交给你们。”
马库·克拉克在他们经历的那场问答里的回复很囫囵,但安列琳卡也没有要反驳或者质疑的意思。毕竟他们提供的是一个未被验证的信息,不能使安列琳卡完全信服,他们还是队友。
“我试试魔法。”
马库一个人进不来,斯归搭了把手,然而每当他入侵受洗室一厘米,墙壁瞬间皱合。
安列琳卡无声无息地潜入。
她搭上马库的手,原本吸附在马库皮肤的肉开始撤离,撤出一条又细又透的薄膜。马库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几秒,露出被压在头发之下的耳朵,似乎好受了些,才放下袖子。
“看来只有属于同个队伍的人才能进入,我很好奇,曾经没有到达这里的队伍能进来吗?”他用双手整理衣襟,又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
安列琳卡是最迅速的行动派,越过无聊的闲聊环节,直接在拉瓦尔身上动手,斯祈默默将匕首收回袖中。
既然有人代劳,斯祈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嫌疑递到面前。
骷髅布莱克百无聊赖地在斯祈肩上撒滚,总是用幽灵魔法闹出点小动静;而作业被斯归接管了。
“你是对的,虫子会影响这具身体的判断。”安列琳卡说。
斯祈、斯归和马库围住拉瓦尔的身体,一抹锐利的鲜红在他们眼前蔓延,被安列琳卡止住。
花孔雀马库:“看来考核官是把答案送到我们嘴巴里啊,要出去很简单,把眼睛里的虫子去掉,然后摆脱这个身份。”
这句话透露出三个信息:菲林和拉瓦尔之间一定有一个是考核官,但拉瓦尔从最开始就能排除嫌疑,所以考核官只能是菲林;第二,菲林作为考官,必不可能比他们还要轻易地死去,所以这种脱离“怪胎”身份的方式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最后一点出在马库身上。
“谁知道他们真的还活着……”斯归替斯祈说完了未尽的疑问,“这样的状态也算是活着吗?”
马库看了他一眼,好像对他没什么印象,头偏过来,耐心回答:“我们进来的时候只有灵魂,也许身体并不多么重要吧,毕竟现在我对这些多出来的变化也没有特别大的知觉。”
的确,就连失去耳朵的安列琳卡,有魔法加持,顶多需要多一道翻译的时间。
安列琳卡:“我们的任务不是补全剧情么?”
这个问题冒出来,安列琳卡也许是个新旅人。
补全剧情可没限定一种结局,只不过哪个才是门牙想要的呢?斯祈和斯归同时心说。
“用颜料填充画布和身体也可以是一样的。”在歌兰斯卡庇佑的国度,颜料等同于世界的血液。
花孔雀虽然看着不着调,声音却沉稳且令人安心,“这个界定的可操作性可大得多了,补全剧情,补全身体,还是补全一些概念?麻烦的点在于我们只是临时接手了这个剧情。”
“对了,忘了你们两个不在。”马库把任务重复了一遍。斯祈和斯归当时确实不在场,不过契约书已经告知他们内容了。
“嗯哼,剧情应该还是要我们一一去推测的,这是个合作选项。”
马库·克拉克挑了挑眉,手指一转,“说得没错,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了。”做完这一切,安列琳卡正准备为地上的菲林和拉瓦尔抹去伤口。
“等等,我们把他们弄出去试试。”斯祈移开脚,目的指向窗外。
四人当然不会把菲林他们整个人推出去。两位真正的魔法师似乎都疲惫不可依靠,马库用“之前的感知魔法耗费了太多力气”搪塞,合理得让人挑不出问题。
毕竟他们不是魔法师,怎么可能知道一个高级魔法师的魔力上限是多少呢?
斯归出了绝大部分力量,伤口几乎要重新崩裂,幸好有衣物的遮掩。而安列琳卡始终知道斯祈这位魔法师有一个古怪安静的同伴。
魔法师与战士是最常见的组合,战士身上受点伤反倒是他们吃饭的勋章。归身上的魔法气息更淡,也许同样偏向这种组合。只不过她偶尔会疑惑这位魔法师对待自己的同伴居然连治愈术都不施加一下。
虽然这两人长得就差把双胞胎写在脸上了,蛋举止不像兄弟。难道是情侣?还是什么当下最流行的宿敌组合?
她观察到的这一切偶尔带来困惑,但她不会多管闲事。
马库叫住斯祈:“你的队友看起来状态不太好,需要我为他吟唱一首治愈诗吗?虽然塔不属于魔法,但如果由魔法师吟唱,也能对同伴有所增益帮助。”
斯祈递给斯归一个眼神。
这是在试探他们呢。
前期他们谎报了自己的实力,并确实带给他们一部分便利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么久从来不显露,又有路易斯在前,斯祈知道引起怀疑只是时间问题。
安列琳卡第一次侧目,同样好奇这位仅仅在魔药学上颇有天赋的少年会怎么回应。
斯祈对上一双又黑又亮的熟悉眼眸。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