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廿五对着空荡的聊天窗愣了一会,不知道应该发点什么过去。还在忙?完全是句废话,而且作为开场白未免有些命苦。光是今天的情况就足够伊森忙得焦头烂额了吧。他按下电源键,将屏幕反扣在沙发上,转向安缇斯,问:“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还挺有趣的。殿下的安排令虫印象深刻。”
“……你开心就好。”
他闭上眼睛,等待管家回来。他有很多对后者的疑问,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在思考中不小心睡着了,再睁眼时已是凌晨两点。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很希望这是他的宿舍,但是不可能的。这是尤里恩的卧室。
他不抱希望地扭头看向身旁,又看向另一边的豆袋沙发。好消息,没看见安缇斯、坏消息,没看见安缇斯。他暂时不必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但别虫的就不好说了。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睡袍。情况可谓是非常糟糕,他有些痛苦地想到,支着手臂坐了起来,弯腰拉开睡袍的下摆。紫黑色的淤血明显大了一圈,两条腿比真空包装的牛肉干还要硬,但意外的是没什么痛感。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传来的只有温软的触感。
除了膝盖,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令人烦恼的痕迹。于是他在接着睡觉和找安缇斯之间挣扎了一瞬,最终选择顺从自己的良心。事已至此,先睡觉吧。他重新拉上被子躺了回去,睡了个天昏地暗,再睁眼时已是中午。这一觉的睡眠质量是他穿越过来的几天里最好的,没有打搅,没有怪梦。他换了套轻便的衣服,艰难地拖着腿下楼,发现能负责照顾他的二虫都不在。冰箱里倒是还有前天罗瑞买回的菜。
夏廿五备受鼓舞,立刻卷起袖子准备开工。他很久没有做过饭了,手艺难免有些生疏,锅里的产物根本不能看,没一会翻出的锅就都被他糟蹋完了。洗碗机清洗一趟要两小时,他只能古法手搓,锅底的焦糊用钢丝球刷不干净,还要用指甲去抠。
他沉浸在自己的大业中,外界的动静便被他忽略了。等他发现厨房门外多了个劳动力的时候,他已经独自把锅全部洗完了。
“殿下是在……”安缇斯的声音弱了下去。他的视线在房间中乱飞,不知是在观察还是心虚,“学习做饭?”
“我会做饭。”夏廿五一边擦锅一边说。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门口站了多久,但,总之,他要对这种不出力的行为表示十分的谴责。就在他准备这么开口时,安缇斯好像有读心术一般,迅速上前抢走了他手里的锅和擦碗布。夏廿五感觉一口气卡在嗓子,有种劳动成果被夺走的不满。
他吐了口气,给虫让开位置,双手抱胸倚靠在料理台上,问:“你都干什么去了?”
安缇斯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上的锅,换了一个接着擦。“去见了一个朋友,他那边有些材料需要我帮忙。”
“哪个朋友,什么材料?”
“军团的朋友。”安缇斯说,“材料的话,就是一些功勋认定证明和精神评估材料。他所在的小队其他虫都死了,只能找我了。”
“你难道就和他是一个小队的?”夏廿五瞧着他,过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问,“什么材料要大半夜出门去填?你上午也还在做这个?”
安缇斯瞥了他一眼,视线移回到手头的工作上,说:“嗯,在我回来休假之前,是的,我和他曾在一个小队工作。”他轻轻放下擦好的锅,拎起另一个看了看,说:“殿下,这个没洗干净。”
“不要转移话题。”夏廿五用力拍了下台面,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