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衡舔了舔嘴唇，眼神兴奋地盯着封卓颈侧那道血痕，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崽：“可惜，差点就能拿双倍赏金了。”

封卓抬起手用指尖随意抹过颈侧，看到指腹上那抹鲜红，眼神里多了些玩味的笑。

距离上一次受伤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这个肖衡…有点本事。

他没有理会伤口，只是向前伸手摆出了格斗的架势，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充满了实质性的压迫感：“海烲的鬣狗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拿钱办事而已，”肖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毫无笑意，“金主要求保住那废物的命，至少今晚得活着。所以，对不住了，封副帮主。”

话音未落，肖衡手里的匕首直直刺向封卓心口，角度刁钻狠辣，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封卓不退反进，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迅速扣向肖衡的手腕，左手手肘猛击对方肋下，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实战中千锤百炼出的杀招。

肖衡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封卓不仅反应快，而且近身格斗如此老辣。

他手腕诡异翻转，匕首划向封卓的手臂，同时屈膝顶向他腹部，反应和变招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拳脚相交，在昏暗的仓库中带起一道道残影和闷响。

肖衡速度快，招式诡谲阴毒又专攻要害。封卓经验丰富，以攻代守，对肖衡那些阴险的招式总能有效格挡下来。

肖衡的匕首再次划过封卓的左上臂，割裂了衣物，留下一道不深但渗血的伤口。

他眼里得意的神色刚要起来，封卓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肩胛骨，原来刚才封卓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上当。

“唔！”

肖衡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半边身子一阵酸麻。

他甩了甩手臂，眼神更加凶狠，但同时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封卓看了一眼远处焦急的医生和在地上痛苦的季迟岚，眼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时间拖得越久，陆医生他们的危险就越大。

不能再玩了。

下一刻，封卓的气势陡然一变，他主动出击，攻势骤然提速加重，拳风直冲向肖衡的面门，用带着骨裂筋断的狠劲展示最原始的搏杀技巧。

肖衡顿时压力倍增，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封卓骤然爆发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几次惊险的闪避后，他被封卓一记重腿扫中下盘，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封卓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左手扣死肖衡再次刺来的匕首，右手手刀带着劈裂风声，狠狠斩在肖衡的颈侧。

“咳！”

肖衡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封卓顺势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他的腹部，紧接着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

他吐出了一大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封卓的脚已经踏在了胸口，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无法发力：“你打不过我，别浪费时间了。”

肖衡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阴狠地盯着封卓，这人刚才竟然还没出全力！

“钱……可没命重要。”他啐了一口血沫，突然咧嘴，露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人我带不走了，你自己留着玩吧！”

话音未落，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两颗小球，猛地往地上一砸，趁着混乱逃脱了封卓的桎梏。

一阵浓密呛人的烟雾瞬间爆开，封卓眼神一凛，立刻屏息闭眼，凭着记忆和感觉移向江储泽倒地的位置。

不能让江储泽逃走！

然而，就在浓烟升腾的刹那，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缓缓撕开浓雾，骤然出现在场中。

“大小姐……”

程曦来了。

她身上那件剪裁极尽利落的黑色长风衣下摆，在身后荡开冷冽的弧度。披散的黑色长发里几缕挑染成暗红色的发丝挣脱了束缚，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和肩头，随着她走动的韵律微微拂动。

程曦的视线掠过地上痛苦蜷缩的季迟岚，以及被按住仍然试图挣扎望向季迟岚的陆洵时，眼里的寒意加深了一度。

然后，她的脚步停了。

停在了浓烟边缘，正企图借着烟雾掩护连滚爬想要逃向仓库的人。

江储泽满脸血污，断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他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程曦，最后一丝疯狂和怨毒都化为了纯粹的恐惧。

程曦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那只穿着黑色红底细高跟鞋的脚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撩起。

一道混合着骨头与硬物撞击的脆声，让带着红底印记的鞋尖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江储泽的下颌处。

江储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一声，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翻滚了两圈才停下，直接瘫软不动，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几颗断牙混合着血沫吐了出来。

程曦极其优雅地重新踏回地面，鞋跟不偏不倚，稳稳地踩在了江储泽之前试图用来支撑爬行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让昏迷中的江储泽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却再也无法醒来反抗。

程曦用那种打量污泥般的漠然眼神，瞥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鲜艳的红唇吐出两个字：“废物！”

所有正在执行命令的炎帮成员，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眼里充满了绝对的敬畏，纷纷单膝跪地问好。

借着掩护正准备逃走的肖衡，回过头隔着逐渐稀薄的烟雾，看到了程曦踩住江储泽的那一幕。

一股比面对封卓时更甚的寒意，瞬间窜透肖衡的脊椎。

这不是他能应付的对手。

肖衡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缩进通风口的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曦没有回头去看逃走的人，她扫过眼前的现场，声音清冷：“封卓，带陆医生他们去医院。”

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程曦一脚踢开像是死物一样的江储泽。

“这个，我亲自带回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