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他也没说什么。
在第二天去往机场,海关工作人员拿到弗雷德护照后,目光在护照和本他人身上来回看很多眼。
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向上级汇报。
弗雷德没耐心,神色不怒自威,那年轻人态度恭敬将护照和所有核查资料都放了回来。或弗雷德的缘故,连带沈辛都被带着打量很多眼。
头等舱内,沈辛迷迷糊糊睡了整个航程。
下机后,早已有安排好的车子接机。
沈辛靠在他肩上看着后退的城市风景,问他,“你这次来有公事吗?”
“没有。”
“哦。”
虽然她不太关注新闻时事,却也了解两国关系紧张。他总是在这里待着,Washington那边怕是不满意吧。
别到时候连累她上点国际新闻就不好了,什么美公职人员在中和女人厮混,她在网络上信息也几乎透明,几下就能扒出她的身份长相。
那笑话就闹大了。
爷爷和沈家人不得被吓死。
想到这里,沈辛不禁杞人忧天,目光落在他脸上,思考着要不要把这张脸遮住。
在国内最好不要跟他出门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弗雷德垂眸看她:“怎么了。”
她脸上的焦虑实在难以忽视。
沈辛摇头,轻声问:“弗雷德,你很安全,对吧?”
他蹙起眉心:“怎么突然这么问?”
“当然是关心你。”沈辛一本正经,心里想的却是:只有你安全了,我才不会被牵连呀。
弗雷德轻笑,手掌摸了摸她脑袋,“你放心,你不愿意之前,你不会暴露。”
沈辛怔住。
原来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啊。
车子开回别墅。
梁姨迎上来,“小姐先生,你们回来了。”
沈辛点头,又听见她问:“现在要用餐吗,我让厨房准备。”
弗雷德看向她。
“哦,还是等饭点再吃吧,现在不饿。”她笑着回答。
塞缪尔替他们把行李送到主卧。
弗雷德进了门就往浴室走,指不定要洗多久。
沈辛打开行李箱,蹲在那儿收拾东西。
两个大行李箱,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几乎都是母亲给她买的东西,沈辛心思不禁柔软起来。
其实母亲再婚后,她和母亲见面不多,特别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们都只通过电话联系。
这次去见她,她看得见母亲过得很好,丈夫体贴,继女性子温和,有玩得熟悉的好友,也有自己的兴趣所在,是很不错的生活。
以前总觉得她嫁得远。
如今这样,她也算放心了。
手指摸到那条月光白的旗袍上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母亲。
电话里,母亲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你已经回去了,打个电话问问。 ”
沈辛握着手机,轻声叫妈妈。
“已经回来了。”
地板上铺了厚地毯,她就地坐下,两个腿屈着,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那边问:“宝贝,你和弗雷德在一起吗?”
“嗯。”她留意着浴室里的水声。
对于弗雷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
她自己都从未跟他断清楚。
蹉跎着过了一天又一天。
母亲似乎了叹了口气,用“那还能怎么办”的语气对她道,“行了,我看弗雷德说得也没错,你愿意继续和他走下去就走,不愿意就分手,这事儿全凭你心。我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解决吧。”
“妈妈……”
“这话,我本来是要亲口对你说的,可弗雷德那小子昨天霸占你,不让你跟我回去,我只能在电话里跟你讲清楚。辛辛,妈妈能为你做的很少,路是你要走的,你就自己决定吧。 ”
“等你做好了选择,告诉妈妈一声就行。”
沈辛沉默着不说话,心却泛滥成灾。
“谢谢妈妈。”
女人哂笑:“谢什么,我和你爸欠你的最多。”
沈辛酸着一颗心:“就是要谢谢你,至于我和弗雷德……我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无论怎么样,我都为自己选择负责。不过妈妈,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好,我相信你。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嗯,再见,妈妈。”
隔了没多久,浴室门了。
沈辛还在那儿发呆,闻声抬起头,目光直勾勾落在弗雷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