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看回去。只觉得沈辛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他,倒像是在衡量他,审视他。
他脸上带了点笑,走过去。
“辛辛,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
沈辛摇头。不会告诉他,她在想分开和继续在一起,哪个选择带给她的困难会更多。
看吧,她已经在摇摆,在设想两个人可能的以后。
弗雷德把她从地上抱起里,紧接着他坐在沙发里,面对面的坐姿,她没有去在意,她看着弗雷德蓝色的眼睛,忽然问出一个很突兀的话题:“弗雷德,你爱我吗?”
弗雷德在她的问题前,先是沉默,而后渐渐敛去了那温淡笑容,变得认真,他缓缓说道:“第一次遇到你,只觉得你很漂亮,很年轻,小提琴拉得也还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你走进我生活后,我和你相处的很愉快,我特别喜欢你看到我时,无论你前一刻是难过还是悲伤,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想我开始很喜欢你,开始很认真的谈恋爱。我知道爱情有高潮,就有平淡,当我们的热情都消散的时候,无论是你我,都可以随时离开。 ”
说到这里,他扯唇,“只是没想到,先离开的那个人是你,而我的热情还没有消褪,甚至可以说是还处于高朝之中。”
“可你毫不留恋地走了。”
沈辛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明白割舍吗,就好像生生把我心爱的玩具割舍出去了。但我很理性,我觉得你的离开或许能让那潮水褪去,我想那我们就分干净。你离开后,我确实过了段安静日子,没有你,似乎也没什么可糟糕的。”
“直到你结婚的喜帖递到我办公室来。”
“我开始觉得愤怒,又觉得很可笑,我竟然在不舍,我明明已经花了一年时间来淡忘你。”
“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全然不同了。”
“看见我不再笑,而是害怕忧虑。”
“我清楚知道你还没有彻底放下我。但你对我不再有反应,我觉得这种状况很陌生,脱离了我的掌控。”
“我自己都不明白心里那点的不甘发酵成了其他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不想你嫁给别人。 ”
“我还知道,”他深情地摸着她的脸,“和你结婚,这件事现在对我的诱惑很大,并且越来越大。”
“这是爱吗?”精明惯了的男人此时满脸迷茫,“这是爱还是占有欲,我不知道,但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必须让你回到我身边。 ”
沈辛听着,平静的心也被搅得有些乱。
直到男人将头埋进她颈窝里,用力地呼吸。沈辛怔怔然地抬起手指,在他柔软的棕发上抚摸着。
安宁地靠着彼此待了一阵。
他问:“我说不清楚我爱不爱你,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敛眸,没有失望。本就不奢望,他的世界里爱情本就应该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或者根本就应该没有爱情。
是她闯进去,强求他的注意,他的情。
让他一点点陷进去,还不自知。
她摇头,目光坦然,“不失望,如你所说,你占有和爱的目地是一样的,那就够了。”
弗雷德去吻她的唇,“不够,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是他给她的感情,实在还没到像她当初那样。
重逢以来,他一直可惜,从前那样的她。
好像不会再回来了。
沈辛承受着他的吻,很久后,双臂抱住他脖子,轻柔地回吻着。可这让弗雷德感到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在她耳边轻咬,“宝宝,你还是心软。”
如果他是她,绝不可能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沈辛撞上他的蓝眸,安静了一会儿才出声:“因为我爱你。”
弗雷德因为这句“我爱你”愣住了,他有些惊讶地望着她,胸腔在切切实实的震动着。
似乎,从前她就很喜欢表达爱他。
在给她送了礼物,她会说爱他。
在情到浓时,她会说爱他。
同眠时互道晚安,她也会在晚安后补上一句她爱他。
她的爱像总是水一样流淌向他。
自然,清澈,坦荡。
他却从未像此时一样,觉得这句爱他来之不易。像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在沙漠之中寻找到了水源。
好一会儿,他的心跳依然清晰有力。
弗雷德跟她鼻尖对鼻尖,只觉得对现在的一切都喜欢极了,她说什么都可以依着她。
他叫她的名字好几声,在她脸上,唇上啄吻着,毫不掩饰他的愉悦,“宝宝,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有心动这种东西。 ”
她感受着他的快乐,他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柔情,笑意,他简直就像一条宠物狗在她脸上舔着。
沈辛捧着他的脸避免他继续乱亲,他的蓝眼睛此时熠熠生辉,瞳孔倒映之内是她的脸。
她认真地说,“弗雷德,我们再耐心一点吧,我没办法现在就给你答案。”
毕竟关乎一辈子,她不去想凭爱意涌现时的刺激去做任何决定。
“没关系啊宝贝,我不急,真的不急,只要能见着你,我可以慢慢追你。”他眉目舒展,指尖碰了碰她的眼睑。
她的眼睛让他觉得很吸引人,宛如黑色的珍珠,不笑时沉静深邃,笑起来时又亮起来,闪着光泽。
弗雷德很喜欢,又抵住她额头,静距离瞧着那两个黑珍珠,只是里面反射着他的模样。
两人呼吸交缠,弗雷德情不自禁又亲了会儿她。
她不说话,眸子安安静静,只盯着他。
亲久了溢出点水花,看起来好欺负得很。
“宝贝真漂亮。”
他的夸奖并没有得到沈辛的微笑,而是一阵轻叹。
因为下一刻,男人将他夸奖的唇贴住了她的脖子,并且还在缓缓下移……